郭城宇嘴角扯了扯, “您刚才说什么?对什么的态度? ”

    “搞基。 ”池远端一本正经的说。

    郭城宇强憋住笑,问: “您从哪听来的词啊? ”

    “网上。 ”池远端说, “我最近没少看关于这方面的东西,治他的这个毛病得对症下药。把我们这个年代的思想强加到你们身上也没有说服力,所以我得接受一些新观念,找出滋生这种不良心态的根源在哪里。 ”

    郭城宇说: “您以后还是少看这些东西吧。 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 ”他远端问。

    郭城宇持别想说:我怕您也给带腐了。

    “这种事情吧,一个人一个情况您看的那些东西多少有些娱乐性,很多都是年轻人追求个性强给自个戴的罩帽子,其实在现实生活中他们都是中现中矩的人。况且我不觉得池骋是同性恋,在遇到汪硕之前,他的性取向一直很正常,汪硕之后他也结交过不少女朋友。 ”

    郭城宇的这句话又给池远端注入一剂强心剂。

    “虽说知子莫若父,可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忙,也没怎么管过他,对他的了解还不如你透彻。依你看,池骋还有可能改邪归正么? 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 ”郭城宇委婉作答, “我还真说不好。 ”

    池远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郭城宇又说: “您知道,这个问题挺敏感的。我作为一个朋友,说浅了不管用说深了伤感情。我是出于好意,但他可能觉得我是歧视他这段感情。 ”

    “让你为难了。 ”池远端说。

    郭城宇连忙摆手’ “您别这么说,应该的。 ”

    池远端本来找郭城宇来就是打探情况的,没指望郭城宇能站在自个这一方,毕竟他和池骋的关系摆在那。但聊了这么一会儿,池远端发现郭城宇态度磁恳、言语有度,挺值得信任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那你给叔支个招儿,看看怎么做能让池骋尽快结束这种关系? ”

    郭城宇想了想,说: “助纣为虐吧。 ”

    池远端眸色一沉,俨然很吃惊郭城宇的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郭城宇不紧不慢的解释道, “我跟你说实话吧,当初您百般阻挠池骋和汪硕只结果收效甚微。您知道他们是怎么分手的么?就是在一起时间久了,矛盾冲突多了,不用任何人强拆自动就解体了。 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您给他们造成的压力远远不如社会给他们造成的压力大,您插手的话,他们就在您的羽翼下折腾,怎么折腾都是安金的。但如果您放手,让他们真正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,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撑不住了。 ”

    “感情这种东西,说好了三五年,说不好也就三五个月的事。没有婚姻的束缚,谁能老保持这股热乎劲啊?逆境出梁祝,顺境憋小三。您老是让他们的感情一波三折,不是存心怂恿他们更加坚定自个的想法么? ”

    “爱情就是一堆柴,有人放在一起烧,用不了多久就灭了。有人一根一根烧,能烧很多年。您要是撤走几根不让烧,那就得烧一辈子。既然烧得越旺灭得越早,那就让他们卯足了劲烧呗! 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建议您助纣为虐。 ”

    郭城宇为了给池骋和吴所畏没羞没臊的生活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,硬是拒白的说成了黑的,把死的说成了活的。

    沉默了许久之后,池远端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就怕我儿子不是一堆木柴,他是一片森林啊! ”

    “…… ”

    池骋这几天对吴所畏保护有加,‘出行要带一个保镖团,前面一辆车开道,后面好几辆车跟着,比领导外出考察的阵势差不了多少。

    即便这样,池骋还是隔三岔五就往吴所畏公司跑,非得亲自盯着才放心。

    吴所畏这几天一直往建筑工地跑,池骋在的时候他就离老远看着,池骋一走他就穿梭在各个角落。再细微的工作也要亲自监督查看,让随行的保镖一阵忙活。

    “周主任,您看看这个地方是不是标注错了?我们实际侧量不是这个数啊! ”

    周主任还没过去,吴所畏侧先着急忙慌地赶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哪错了?我看看。 ”

    工人把施工图纸递给吴所畏。

    吴所畏看了两眼之后,把图纸塞给周主任,身形敏捷地爬上了脚手架。没一会儿就站在四楼的高度,和上面的工人指手划脚地说着。

    那几个保镖勾肩搭背解个手儿的工夫,回来就找不着人了乏抬头一瞧,瞬间出了一身冷汗,有人想爬上去把吴所畏接下来,却被吴所畏严令喝止。

    “都给我老实待着!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