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耀本想掩饰手臂的伤情,结果还是被袁纵那双凌厉的目光察觉出来了。手掌一翻,不容分说地将夏耀的袖子撸起。看到他手肘部位的血痕淤青,以及比平时粗了一圈的红肿皮肉,两只眼珠几乎飙出血来。

    “下车的时候太着急,让车门夹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夏耀不痛不痒的口气进一步激怒了袁纵,他想收脾气都收不住,张口就是怒吼的架势,语气中的不淡定赫然爆出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想气死我?!”

    说完拽着夏耀就往车上拖,不容违抗的口吻说:“必须再去医院给我做个检查,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自个儿搞成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夏耀一方面是想逃避,不想让袁纵追究出真相;另一方面是对袁纵的态度极为不满,尤其旁边还有几个人看着的时候,心里的火迅速飚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跟我嚷嚷?小田不是伤得比我还重么?”

    田严琦因为伤在耳朵上,整个脑袋几乎都被纱布包裹住,看起来确实比夏耀更血活一点儿。

    袁纵怒声回斥,“你能跟他比么?”

    原本这句话强调的是袁纵对夏耀的重视程度,结果被自尊心过强的夏耀瞬间曲解了。

    “是,我是没法跟他比,他多能耐啊!我多废物啊!”说着气汹汹地转身朝自个的车走去,“你特么瞧不上我这个废物,我离你远远的,我特么滚蛋行了吧?”

    田严琦一看这形势,忙拉拽着几个教官撤离现场。

    “别看了,咱们先走吧。”

    袁纵在夏耀身后怒喝一声,“你给我回来!”

    夏耀径直地往前走,眼瞧着就要把车门打开了。袁纵心里陡然一软,几大步追上去,一把将夏耀搂抱在怀里,似怒非怒的口吻中夹杂着浓浓的心疼。

    “你还说不得了么?”

    夏耀手肘狠戳袁纵的后肩,拧巴着不肯屈服。

    “滚蛋,甭特么理我!”

    袁纵死死箍着夏耀,拧眉注视着他,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压迫性。

    “你让我这么难受,我说你两句都不行么?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夏耀犟得像一头小蛮牛,开口就是狠话,“我弄一身伤我乐意,你管得着么?你特么陪着自个儿徒弟乐呵去吧!”

    说完不顾身旁学员们的注视,对着袁纵就是一阵拳打脚踢。然后在袁纵又气又急又不舍得真发飙的状况下,奋力挣脱直接上车,一脚油门冲出去公司大门。

    原本夏耀来找袁纵之前,手臂没有太大的感觉,现在心里一不慡,疼痛都跟着作祟。转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哆嗦,好几个大弯都差点儿拐不过去。

    将汽车在半路熄火,夏耀烦闷地点起一颗烟。

    吐出来的烟雾中夹杂着浓浓的委屈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联网,查看着“保镖全能大赛”的赛况信息,猛然间翻到了田严琦亲吻袁纵的那张照片。当时袁纵始料未及,脸上的笑容还没褪掉,就这么“笑着”接受了田严琦的激情一吻。

    夏耀心里的滋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

    原本那天接到“田严琦”莫名打来的电话,他心里就有些犯嘀咕,但考虑到这两天的赛事,心里一直隐忍不发。现在看到这张照片,再联想到之前那个电话,新仇加旧恨,将夏耀积攒的怨气轰然间引爆。

    行!袁纵你真行!咱俩玩完了!

    一句极为简单的自我宣誓后,夏耀揣着满心的怒气开车回家了。

    夏母开门看到夏耀,不由的诧异。

    “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
    夏耀草草的敷衍了一句,就拎着包回了自个儿的卧室。把门从里面一锁,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伤,对着健身器一阵狂捶狠踹。好像撒气的对象是田严琦一样,一拳一脚间有种要强拆的架势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夏母来敲门。

    “儿子,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夏耀闷声回道:“我不想吃了。”

    夏母关切地询问:“怎么了?没胃口么?”

    夏耀不吭声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夏母又来敲门了。

    “出来吃两粒胃药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夏耀还是不吭声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?心情不好出来跟妈聊聊。”

    夏耀依旧不吭声。

    夏母直接踹门。

    “给你脸了吧?给我出来!”

    夏耀绷了几分钟后,悻悻地开门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145算账模式启动。

    母子二人坐在一桌吃饭,夏耀的脸一直阴沉沉的。

    “吃块带鱼。”夏母往夏耀的碗里夹了一块。

    夏耀很快又夹回了夏母的碗里,闷闷地说:“不想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