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领兵的乌古论脸都绿了,坐在马上厮杀,一边吼道:“谁都不准跑,跑了本将军回去也得杀了他!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出现,才让心生退意的士兵脸色变得郑重,大吼一声,对着敌军冲过去。

    乌塔士兵在身材和力气上,是远远超过魏国士兵的,但对方人数多,双方一时僵持在那一块。

    第一次小型战役打下来,双方损失都不大,但也不小,打了一个多时辰,都坚持不住了,这才双双吹起号角——收兵。

    各自退回营地后,景奕就招来领兵的将士询问:“这一仗感觉如何?”

    将士算是打了一场微弱优势取胜的战役,此时脸上斗志高昂,听见这一问话,当即拍拍胸脯,大声道:“乌塔这一次交手,果然是不行了,若是真的要继续攻击,赢得不算困难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?有没有做戏的可能?”景奕再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都说兵不厌诈,景奕并不是一个老手,这一次全都交给他负责,手中可用的将领也就那么几个之前被雷家人压着一直无法出头的,所以不只是荣耀都是他的,出事了,他也是最后背锅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因此他需要更加谨慎,确认自己的推算没错才能执行下一步计划。

    那将领果断摇头:“这样做戏有损军心,没有将领会让士兵在战场上逃跑,这个领兵的是乌古论,听说是卓鲁端门下的,但那些士兵都不满卓鲁端这个草包,这才军心涣散,没有斗志。”

    景奕又问了一些细节,得到想要的答案后,立马招来其他几位将领一起分析。

    “将军,咱们的探子早早就那蹲守了,听说察觉到魏国有攻打的迹象,这才临时从王都调来五万大军,加上这里本身是守着的五万,也就十万人,想来不足为惧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将军,我赞成这一说法,他们如今正好是最混乱的时候,乌塔一向有个规矩,对外一定要团结一致,咱们这一攻击,若是再拖下去,他们怕是要醒悟过来,到时候团结起来,力量就是成倍增长的!”

    “咱们直接攻城吧,既然已经试探出来了,那就得赶紧的。”

    “再拖下去恐生变故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景奕白净的脸上眉头紧锁,薄唇微抿,眼底眸光却闪闪发亮,显然很有意动。

    这些将领都是和乌塔交手过的,懂得乌塔的情况,他们说的也是这个道理,乌塔现在处于新老国主交替,王朝权利分割的时机,也是防御力最薄弱的机会。

    若是给他们反应时间,将所有冒头一直对外,那攻克乌塔,难度会成百倍的上涨!

    良久,在一声声劝说下,景奕终于下定决心,沉声道:“今晚攻城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众人激动的大喝一声,仿佛已经看见无数军功朝他们扑过来!

    当天晚上三更天,月上梢头。

    无数黑压压的军队悄无声息的潜伏在黑夜中,朝着乌塔边城过去。

    这般大军压阵,需要领军者也就是景奕在队伍中当主心骨。

    只是所有人都没料到,当大军来到两军交界的三分之二地段时,忽然惨叫声响起,来自乌塔士兵雄厚的声音在耳边徘徊:“杀——”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“中埋伏了!”

    “乌塔士兵早就埋伏在这了!咱们不能后退!快杀!”

    “冲呀!杀光他们!”

    战场上各种声音响起,一时间刀光剑影,不停有人死去,有人惨叫,有人发狂一样的发怒。

    景奕骑在马上被士兵们保护在中间,暗咒一声:“娘的,中计了!”

    不过他并不畏惧,二十万大军他只留下了两万兵马守护魏国边城,带来了十八万军队,这么多人,岂是人数远远不对等的乌塔人可以打败的?!

    景奕站在最中间,借着蒙蒙的月光看着外围厮杀的众人,高声道:“不用畏惧!杀!杀完了乌塔士兵,我们就可以回去了!”

    “杀——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激荡的回应,无数士兵齐刷刷的喊起来,气势正盛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,乌塔正处于分裂的危机中,凝聚力是最弱的时候,此时不宰,更待何时?

    然而让人意外,乌塔士兵并不如他们想象中涣散,反而格外凶猛,大军竟然范围开始收缩了!

    “艹,你踩着老子了!”

    “后退干什么!要死了!”

    “太猛了,乌塔人太狠了!”

    魏国外围的士兵开始发出些许畏惧的惊呼,这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!乌塔也许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涣散?

    景奕眼皮一跳,四周查看,魏国士兵的范围开始减少,乌塔士兵强势侵入队伍中,因为他们人太多,乌塔士兵只需要埋头挥刀就可以,根本不用担心伤了其他人。

    景奕勒着缰绳,不时杀一个靠近自己身边的乌塔将士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越过无数魏国士兵,所过之处,众人纷纷倒下,无一活口,但那纤细的身影还能直直的往前冲,目标——景奕。

    景奕很快注意到那身影,眼眸微眯,有些惊奇居然还有人能冲到内圈来,但他单打独斗并不畏惧,手中长剑直指对方,大喝道:“来者何人!”

    “魏青璃!”一声属于女子的娇喝,青璃足尖踩着一个士兵的脑袋,长剑往后一挥,一个试图刺她的士兵脖子处一抹血色溅出来,她身形往前大跃一步,越发靠近景奕。

    这一次靠近,两人的距离就足以将对方看清。

    景奕心神大震,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他记得这个人,当初就是她惹哭了魏青语,所以他设计了对方毁容,那血肉模糊的半张脸抬起来时,他就厌恶的别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