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名一把把森川悠丢下去,趴在地板上的时候,森川悠也“啊啊”叫个不停,北无奈地摇着头:“只有在这个时候,我才觉得森川他是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笨蛋,你要叫到什么时候?”银岛无奈地拍了森川悠一下,却没想,森川悠转过头来,狠狠抱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“银岛前辈,我们是冠军呜呜!”

    银岛:“……怎么突然哭了?”

    “角名前辈,我们是冠军!”“北前辈,我们是冠军!”

    “宫侑前辈,我们是冠军……”

    鉴于宫侑是伤患,他有幸躲过了森川悠的熊抱,不过很快,宫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——

    “不要把你的鼻涕擦在我衣服上啊笨蛋森川!!!”

    森川悠趁机多蹭了几下。

    “春高冠军、ih冠军,虽然三年级的选手今年就要毕业,但是他们的正选保存得还很完整。”古森元也感慨道,“小臣,竞争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佐久早轻轻颔首,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随人流离开,依然坐在观众席上。

    “小臣……”

    “记住这一幕。明年的这个时间,我会把冠军从他们手上抢过来。”佐久早裹好围巾,认真地盯了森川悠一眼,才慢慢走下了观众席。

    “真是恐怖的对手啊。”黑尾铁朗眯着眼,“研磨,明年要战胜这家伙哦。”

    猫猫一脸受惊的表情:“小黑,那是不可能的,要不停地进步,永远保持积极乐观,会很累的。”

    “给我鼓起干劲啊研磨!说起来,我退部之后,教练会安排谁当队长,我觉得研磨你就很合适。”黑尾一脸深思。

    孤爪研磨:“……小黑再见,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黑尾铁朗确实思索过这个问题,音驹他这一届的正选里,夜久虽然常年和他不对付,接球实力却是全国级别的,说是音驹的守护神也不为过,海也是一心一意为队伍和后辈着想的选手。

    而二年级,研磨爱偷懒,山本一定会和对手打起来,福永爱讲冷笑话,但是制住研磨和山本问题不大。

    至于一年级……即使设想一下列夫当队长的样子,黑尾都忍不住全身颤抖。唯一靠谱点的大概就是犬冈,可犬冈当队长的话,以他的性格一定玩不过其他队伍的狐狸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和鸥台的对手们互相鞠躬、并被星海高声宣战之后,稻荷崎全员站在领奖台前,一同举起了本届春高的冠军奖杯。

    奖杯沉甸甸的,入手有些冷,但森川悠却觉得,举起它的一瞬间,他连血液都变得滚烫。

    “我好开心啊。”森川悠连着说了好几遍,“好开心,好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看出来了。”尾白阿兰无奈道,“森川,我以为你不是这种性格。”

    明明入部的时候还挺冷酷散漫的,对前辈们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,怎么突然有向大型犬转化的征兆?

    “因为这是我和前辈们一起分享的冠军奖杯。”森川悠轻轻摸着奖杯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真的很想和前辈们一直在一支队伍里打比赛。”

    三年级的正选们齐齐沉默了下来。

    毕业是他们面前的一个最现实的问题。

    北忽然上前一步,轻轻揉着森川悠的头发,他比森川悠矮很多,所以森川悠习惯性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我们就算毕业了,也会一直关注森川在球场上的表现。”

    “我比任何人都想看到森川成为前辈、带领这支队伍获胜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森川悠睫毛微微一颤,吸着鼻子,蛋花泪在眼睛里打着转。

    “这一年,感谢你们每一个人的努力,你们的奋斗和拼搏也感染着我。”北笑起来样子就像雨天过后的阳光,“为了跟上你们的努力,为了成为更好的队长,我也一点都不敢松懈。”

    “很感谢,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年和你们一起打排球。”

    森川悠原本还憋着泪意的,被北前辈这么一说,又忍不住想哭了。

    他可以发誓,今天这一天比他整个高中哭的次数还要多。

    角名小声对尾白吐槽:“我都不知道森川是个爱哭鬼。”

    尾白阿兰一脸正色,提醒角名小心一点:“森川那家伙可是很记仇的。”

    角名奸诈地举起手机:“嘻嘻嘻。”

    “北前辈快毕业了,阿兰你也是。”角名叹了口气,“一转眼,我们也要三年级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有冠军,有可爱的学弟,这三年比想象中还要梦幻。”尾白阿兰轻轻一笑,“北的想法就是我们三年级所有人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阿兰,连你也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学弟们都太强了,我们也很少有能直白表达自己感受的机会啊。最后的时刻,也该给我们机会好好表达一下吧?”

    “排球笨蛋前辈们不许给我煽情啊啊啊!”宫侑差点忘记自己骨折这件事,在领奖台上手舞足蹈,却因为扯动太大而表情扭曲。

    森川悠已经没有再哭了。

    前辈们还没有毕业,只是先退出排球部而已。

    不管这场比赛里稻荷崎能不能拿到冠军,前辈们终究是要毕业的,他一直坚信,对他最亲爱的前辈们来说,这座冠军奖杯就是最好的毕业礼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走下台的一瞬间,森川悠眼见得一身灰白色冰帝校服的卷毛男生冲自己飞驰而来,他试图躲到尾白身后,某位绵羊少年却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