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不方便告知!”阮瑶很有礼貌的回答。

    陆羽撇撇嘴,抱怨道:“这么小气干嘛,我能有什么坏心思,不过想着看看是否跟你们同路罢了!又不会花你们的钱!”

    阮瑶失笑,提醒他:“你方才吃的喝的是谁的,那不是花钱买来的?”

    陆羽一时语塞,声音降了八度:“我也没吃多少行吗,那么难吃的东西,还硌牙,大冬天的,连个热水都喝不上,唉~我这过得什么苦日子呦~”

    阮瑶听着他的碎碎念,觉得这一路上似乎也没那么无聊了。

    “你出了山谷往哪个方向走?”

    陆羽听阮瑶这般问他,有些兴奋的停下脚步,以为阮瑶会跟他同路:“我往江南走,你们呢?也是往江南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!”阮瑶回答的简单利落。

    陆羽有些失望的“哦”了一声,回过头去继续开路,只不过接下来一句话都没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太阳再一次升起的时候,三人终于看见了山谷的出口,一条不算宽阔的马路在前面分了叉,通往不同的方向。

    阮瑶脸上有了些笑意,停下脚步,“好了,再往前走就出山谷了,陆公子,咱们方向不同,便在此处分别吧!”

    “啊?这么快便出来了。”陆羽看着那两条通向不同方向的路,不知为何,心中竟有些淡淡的失落。

    “怎么,你还想再进去?”阮瑶笑着看他,迎着初升的朝阳,明明是蓬头垢面的模样,陆羽却被她眼中的光芒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,怎么会呢!巴不得早点出来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呢!”陆羽冲阮瑶二人抱拳:“这次幸得两位相助,得以平安出谷,日后两位若是到了江南,陆羽必将两位奉为座上宾,倾情招待二位”

    陆羽的话尚未落下,但见旁边的巨石旁闪过几个黑衣人影儿,个个手持长剑,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“啊~这是什么情况?”陆羽吓得躲在暗五身后。

    黑衣人没给陆羽弄清情况的时间,拔剑便朝三人刺过来。

    暗五将阮瑶护在身后,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的黑衣人,稍显吃力。

    陆羽看起来也是个不会武功的,全程拉着阮瑶的胳膊左躲右闪的,偏偏每一次都能精准的避开黑衣人的剑。

    终究是一拳难敌四手,暗卫渐渐落了下风,眼见着利剑朝他的背部砍去的时候,阮瑶一脚踢在陆羽屁股上:“陆公子,再不出手,我们都要死在这儿!”

    陆羽脸色变了,倒是没有犹豫的上前帮暗五将背后的剑挑开,有了陆羽的加入,黑衣人渐渐落入下风,最终全部倒地。

    “主子,这些人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!”暗五回到阮瑶身边禀报着:“方才我观他们的杀机处处朝着陆公子!”

    此时,陆羽利落的收拾完最后一个黑衣人,转头正对上阮瑶似笑非笑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陆公子,解释一下吧!”阮瑶下巴朝地上倒着的黑衣人点了点。

    陆羽讪笑了两声:“嘿嘿~那个五兄弟果然敏锐,这次是我连累两位了,在下给两位赔罪,算上这次,两位相当于救了在下两次,来日相见,在下必将报答二位救命之恩!”

    阮瑶看了看四周,荒凉的道上,连匹马都没有,遂对陆羽笑道:“陆公子不必客气,这救命之恩也不必等来日了,就今日吧!烦请陆公子为我们寻两匹马过来吧!”

    陆羽闻言,看了阮瑶一眼,目光复杂,却没有推脱,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个口哨,便见有一人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“找两匹马过来,要好马,再备一些粮食和水!”

    那人听了吩咐,便离去了,不消片刻,回来时,带回了两匹骏马,比先前阮瑶他们从追杀他们的士兵手中抢回来的上乘多了。

    暗五将马匹和水粮检查了一遍,没发现任何问题,朝阮瑶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陆公子隐藏的够深啊!”阮瑶讽刺道。

    陆羽既然敢在这儿跟他们分道扬镳,想来是有所依仗,才敢一个人上路的,阮瑶原本只想着诈诈他,却不想真的诈出了些东西。

    陆羽有口难言,只得冲阮瑶抱拳:“在下不是有意欺瞒二位,实在是唉,算了,总之二位的救命之恩,在下谨记在心,来日若有机会,必定涌泉相报,再会!”

    说罢,不等阮瑶说话,便翻身上马,沿着通往江南方向的那条道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“我们也走吧!”目送陆羽离去,阮瑶与暗五也翻身上马,朝另外一条岔路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燕北之行,依旧不平静,阮瑶与暗五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追杀,一次比一次凶险,因为要护着没有功夫的阮瑶,暗五身上新伤加旧伤,二人相互搀扶着,终于在某个黄昏,抵达容城,这里已经属于燕北的地界了。

    搀扶着暗五进了一家药馆,阮瑶用身上仅剩的钱当做药费,请药馆的药童帮暗五上药包扎。

    “主子,不碍事,如今要想办法尽快联系殿下!”

    “嗯,你再忍忍,等联系上王爷,再让军医为你医治!”

    二人从医馆出来,想要找人打听一下严博绍如今在哪里,却不想根本不用打听。

    “嘿!听说吗?燕王殿下今日一早就带着张将军去了北戎驻军的老巢,这下肯定能将北戎彻底赶出去!”

    “可不吗,燕王殿下英勇神武”

    阮瑶敏锐的捕捉到燕王殿下与张将军几个字眼,不顾礼仪上前将交谈的二人拦下,问:“两位可说的是燕王殿下和威武将军张定山?”

    “是呀,小兄弟是才来容城的吧,说起这燕王殿下呀”那人正欲给阮瑶讲讲燕王殿下的英勇事迹,便被阮瑶打断了:“你可知阎王殿下今日去了何处?”

    “去去了城外十里外的北戎老巢啊!”

    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阮瑶翻身上马,朝着城外奔驰而去。

    张定山是皇帝的人,也正是此次奉命暗杀严博绍的人。

    阮瑶的心不受控制的跳着,满脑子都是快一点,再快一点,千万不能出事

    暗五由于身上有伤,动作只慢了一瞬,阮瑶已经跑出很远,他只能策马紧紧随在阮瑶身后。

    天边的残阳仅剩一抹余晖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