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燕北不比江南富庶,若是一味开仓放粮,恐怕今年冬天,我们城内的百姓也要食不果腹了。”阮瑶若有所思,“我倒有个想法,不知能不能行!”

    严博绍眼神一亮:“但讲无妨!”

    “掖城、容城、玉城,这几座城池常年遭受战乱,有些地方的城墙年久失修,可以招募一批难民,以工代赈,让他们去修城墙,给他们发放工钱或粮食,同时也避免了他们生乱;另外,燕北地广人稀,虽说土地贫瘠,但却适合稞麦、薯类等农物生长,或许可以想办法让难民们开垦荒地,种植粮食,自力更生,将来或许能够解决燕北军粮的补给问题!”

    阮瑶说完,见严博绍看向自己的眼神与往日有些不同,便问:“怎么了,可是我哪里说得不对?”

    严博绍笑着捏捏阮瑶的手:“非也,百姓们说的没错,王妃乃神人也,果真是那九天玄女下凡来助我的!”

    阮瑶嗔了他一句:“瞎说,不过是近来看的杂书多了些,偶然冒出来的一些想法,可不可行还需要你们去细细思量其中细节!”

    正巧此时,阮瑶感觉肚皮动了一下,她兴奋的拉起严博绍的手掌放在自己肚子上:“他们又动了!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,严博绍的手刚刚放上去,两个还未出世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轻轻蹬了一下肚皮,正好被严博绍捕捉到。

    这一刻,那严博绍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感觉。

    严博绍带着治下的官员们将阮瑶的想法细细的完善成可行的方案,制定条律,颁布下去,城外的难民很快得到了妥善安置,同时倡导城中官员妻眷捐助财物,帮助难民度过难关。

    身为燕王府家眷,阮瑶与燕太妃以身作则积极支持夫君的倡议,削减燕王府的一应用度,并召集官员将领妻眷,在城中增设善堂,以救助那些或因战火失去双亲,或因灾情失去家人的孤儿。

    城中百姓也纷纷响应,盛赞燕王妃高义。一时间,燕王殿下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不知比那洪武帝高大了多少。

    更多的难民涌入燕北,在燕北安家落户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距离燕北千里之遥的江南湖州,一座精美的宅院里,一袭锦衣的成王摇着羽扇,眸色淡淡的听着底下的人争辩。

    “如今洪武帝人心尽失,当务之急是联合燕北一举攻入京城!”

    “联合燕北,说的轻松,等拿下京城,我们恐怕就成了那燕王的盘中餐了!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,咱们江南富庶,什么都不缺,完全可以自立,无需管什么洪武帝还是燕王!”

    “愚蠢,若是此时我们不占据主动权,待那燕王腾出手来,恐怕就没有我等站在这里说话的余地了!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“殿下,不知您有何高见?”一人拱着手谄媚的问着高座上的人。

    “哦!高见啊,你们拿主意就成!”高座上那成王将扇子合拢,拿在手中把玩:“你们说打,咱便打,你们说联合,咱便联合,左右我都听你们的!你们商议完了吗,若是商议完了,便出去吧,本王要午睡了!”

    “这唉!”

    底下的人面面相觑,终是叹了口气,退出门外。

    众人走后,成王伸手打了个响指,将心腹招致身边。

    “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回禀主子,我们的人已抵达燕北,想必不就便会有消息传来!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成王不知想起什么,嘴角浮现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“吩咐下去,只探消息,不可伤人,也切勿生旁的事端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成王手中的扇子一下下敲在手心,眉目间一股郁色:燕王,这个千疮百孔的江山,你可接得住?

    第56章

    阮瑶的肚子愈发大了,站起身时甚至看不见脚尖在哪里,看的人心惊胆战,为了生产时能顺利一些,严博绍严格按照大夫的建议,每日再忙,也会抽出时间回府,亲自扶着阮瑶散步两刻钟,哪怕阮瑶撒娇喊累,严博绍也十分坚持。

    这日,严博绍被人匆匆叫走了,阮瑶摇着扇子在花厅纳凉,高舞与天冬几人围在身边有说有笑,讨论着城中近日发生的趣事。

    李叔过来禀报:“王妃,福满楼的掌柜来了,说来给您请安!”

    福满楼?阮瑶想起之前严博绍生辰的时候,曾与这掌柜见过,好像是姓李,是个和善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但是前段时间北戎王子带兵袭城的时候,这福满楼不是关门了吗,听说这掌柜去别处投靠亲人躲难去了,现在回来了?

    “哦?这李掌柜躲难回来了?”阮瑶眸色淡淡,显然,对李掌柜的求见并不上心。

    “这李掌柜挺会啊,掖城有难时,急着出城避难,眼看着难关过去,又急着回来抱燕王府的大腿,他真当自己给王爷做了回生辰宴,便将自己当盘菜了呀!”高舞对这李掌柜没什么好感,直接便出声儿嘲讽。

    阮瑶也道:“李叔,就说我身体不适,今儿就不见客了!”

    李叔有些为难:“这王妃,那李掌柜还给了我这个东西,说您见了这东西,自然会见他!”

    说罢,李叔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一旁的天冬,先由高舞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,再呈给阮瑶看。

    东西检查无误,递到阮瑶面前,阮瑶看着那熟悉的香囊,以及从香囊内倒出的白色药丸,眸色渐深。

    这香囊是自己从京城来燕北时随身带着的,在抵达燕北时却发现不慎遗失哦,而这白色药丸,正是当日阮瑶流落云州山谷内,遇到的那位自称陆羽的男子赠给贺叔的伤药。

    如今贺叔已经返回京中,而这两样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,向来是那位叫陆羽的锦衣公子了。

    “李叔,将人请进来吧!”接着,阮瑶转头对高舞道:“小舞,你区帮我将严一请过来!”

    “哎!”

    严一来的很快,遵照阮瑶的意思,伴作寻常小厮站在阮瑶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