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边,太后叹了口气:“唉!原以为她们是真的念着闺中情谊,来看看哀家这个老婆子,谁知道打的这个主意!”

    姜嬷嬷道:“这人呐,总是贪心的,有了权势便想着再进一步,娘娘您也不必伤心!”

    “罢了,你派人将今日之事给皇后去说一声儿,给她提个醒儿,这些人在我这儿不得逞,搞不好又要变着法儿的去烦她!”

    “哎,老奴这就去!”

    于是,今日之事,很快便传到了阮瑶耳中。

    阮瑶心道:怪不得这群人时隔这么多年,突然找母后来联络感情呢,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。

    阮瑶做好了众位官眷求见的准备,却不想,程英先进宫了。

    程英今日穿着一身女装,将她身上的英气遮掩了三分,去年,她随父亲举家从燕北迁到京城,一来二去与高舞之间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阮瑶没少听高舞说起程英的事情,听说她入了京也领了官职,还亲手组建了一对娘子军,前些日子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,这般洒脱大气的性格,让阮瑶很是钦佩。

    “程小将军,不知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?”阮瑶问。

    程英似乎有些别扭,犹豫再三,开口:“娘娘,属下想请您赐婚!”

    “啊!”阮瑶惊了一下,没听说程家最近跟哪家议亲啊。

    “赐婚?怎这般突然?不知令程小将军倾心的是哪家好儿郎啊?”阮瑶颇有兴趣的问,眼中早已闪着八卦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是安庆侯府的世子!”既然已经说了,程英便没在扭捏,大大方方的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杨鸿志?”安庆侯世子杨鸿志,阮瑶有些印象,之前没去燕北时,这位杨世子似乎与严博绍的关系很好,严博绍不在京城的那段时间,阮瑶还接受过他几次的帮助。

    “就是他!”

    阮瑶皱皱眉头,虽然这杨世子帮助过她们,但是一码归一码,先前便听说这位是个放荡不羁的主儿,整日留恋秦楼楚馆,自诩风流,红颜无数,怎么跟程英况且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,今日突然说让自己给他们赐婚?

    阮瑶有些犹豫:“程小将军,你确定不是开玩笑,这桩婚事你可想好了?程将军也是同意的?”

    听到阮瑶这般问,程英微顿,脸上似乎有些怒意:“我自己的婚事,我自己做主,哪里需要旁人同意!”

    一听这便是气话,这姑娘保准儿是跟家里吵架了,阮瑶劝道:“程小将军,婚姻大事,关乎女子的一辈子,若是因为一时赌气便胡乱做决定,不值当的!”

    一向要强的程英眼眶泛红:“皇后娘娘,我知道我这决定是仓促了点,但也不纯粹是因为赌气了,杨鸿志那人虽然表面看着不靠谱,实则是个重情义的,而且,我们彼此都有意,我也是询问了他的意见,才敢来求娘娘赐婚的!”

    这下阮瑶便纳闷了:“那程将军可是对杨世子在外的名声介意?”

    “不是!”程英看了一眼阮瑶,起身跪下,开口:“家父有意让属下进宫,但属下知道圣上与娘娘感情深厚,不愿插足,也不愿陷与这宫闱之中,且属下与杨世子心意相通,请娘娘成全!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,阮瑶点点头,亲自将程英扶起来,“你的心意我明白了,只是此事不仅关乎你们程家,还关乎安庆侯府,本宫需要跟圣上商议后再做决定,你且回去安心等等!”

    “属下谢娘娘恩典!”

    当晚,阮瑶便将这事儿跟严博绍说了。

    “这程小将军怎么就看上了杨世子呢?”阮瑶一直都有这个疑问。

    严博绍对此事却是乐见其成:“哈哈哈,杨鸿志这小子,确实也只有程英这样的女子能降的住,也算是他的福气了,这婚啊,赐得!”

    阮瑶却有些犯别扭了:“哼!程小将军这般好吗?”

    严博绍没察觉到阮瑶的别扭,顺着她的话道:“程英与旁的女子不同,自小便长在军营,一身武艺与男子不相上下,前些日子还亲手组建了一对娘子军,一个女子能做到这般,着实让人佩服啊!”

    听他这么一说,阮瑶心中那股别扭的情绪更甚了,哼了一声,扭过身去生闷气。

    后知后觉的严博绍拉过阮瑶的胳膊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这么佩服程英,那人家程将军还想让她入宫给你当妃子呢,岂不是乘了你的心意,哼!别以为我不知道,先前在燕北的时候,那程英还喜欢你呢!”阮瑶语气闷闷的道。

    身后的严博绍低低笑出了声:“哦!原来你夫君我这般受欢迎啊,果真是到哪儿都有人喜欢啊!”

    阮瑶直接伸腿提了他一脚:“严博绍,你个负心汉!”

    伸出去的脚没来得及收回,却被严博绍握住手中。

    “是吗?那为夫让你好好瞧瞧我负不负心!”

    随后,寝宫内传来一阵女子呜咽的声音,殿外的宫女太监一阵面红耳赤,悄悄走远了。

    赐婚的圣旨最终还是下了,程英与杨鸿志专程进宫感谢阮瑶,临走前,程英悄悄给阮瑶提醒,京中官宦人家待嫁的姑娘可不少,这些人还等着那一丝希望,想着能飞上枝头呢。

    阮瑶笑笑朝程英眨眼:“你好好备婚吧,放心,本宫有圣上和太后撑腰,还能被她们欺负了不成?”

    不久后,阮瑶专程在宫中举办了盛大的秋日宴,邀请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宦携家眷进宫参宴。

    众人心想着,圣上这是开窍了,相通了,要选人入宫了?

    于是,京中的胭脂水粉铺子,首饰衣裳铺子一时间忙碌的很。

    秋日宴这日,阮瑶盛装出席主持,歌舞缭绕,珍馐佳肴,推杯换盏之后,阮瑶点出了今日的主题。

    “本宫听闻京中待嫁的姑娘甚多,待娶的儿郎们也不少,今日大家齐聚一堂,不妨借着这秋日宴的名头,各位大人夫人们都替自家儿女相看相看?若是有那看对眼的,本宫跟圣上便下旨赐婚,届时也会送上新婚礼,祝福一对儿新人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宴中的人神色各异。

    家有待婚儿郎的人家自然是喜笑颜开,忙睁大了眼睛,看向殿中有姑娘的人家;而那些有适龄姑娘的人家则被泼了一盆冷水,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。

    秋日宴变成了一场相看宴。

    阮瑶此举,还真的促成不少姻亲亲家。

    有些人看选秀无望,便也不在执着,纷纷为自家闺女细心打探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