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们跟着尤里到了一个超大的二层树屋面前。这树屋并不是窝在一个树上,而是横跨多个高大乔木,从外面粗看一眼面积应该很是可观。但是进去之后,艾泽拉就发现这里实在有些小了。

    不是屋子小,而是这里的人太多。

    原本应该是大厅的位置被改动了一下,摆满了床铺,每一张床铺都有一个面色苍白憔悴,紧闭双眼的精灵。一个个似乎虚弱的即将当场去世。

    有几个同样面容憔悴的精灵在床铺间穿梭。

    艾泽拉就正好看见一个走到不远处的病床前,打算掰开床上昏睡的精灵的嘴。

    床上的精灵被他的动作弄醒,像是想到了什么,赶紧虚弱的出声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药我自己可以喝,还是……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
    手里拿着药剂的那个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对方的请求,当即艾泽拉就看见躺床上的精灵秒出痛苦面具。眼神都在颤抖,仿佛怕极了对方手里的药。

    艾泽拉当即对着系统好笑道。

    【不是吧?精灵还怕喝药?怎么跟小孩子一样。】

    然而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。只见喂药的精灵直接把手中的药剂给床上的灌进去。动作有些粗鲁。刚刚灌进去,床上的精灵就开始痛苦的呕起来,好在喂药的大概早就见多了这个场面,对方还没呕吐出来,他就已经熟练的伸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。

    艾泽拉眼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浑身弹动,面色扭曲,一双睁着的眼睛满是痛苦。似乎生不如死,但喂药的那个就是不准他吐,因为对方挣扎太严重,他站在床边,弯着腰两只手按过去,好似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对方嘴上。

    床上的精灵痛苦的抓挠着床单,喉咙动了好几下,最后眼一闭腿一蹬,又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艾泽拉:……

    系统:……

    这可和她想象中的精灵族地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精灵族的喂药方式这么狂野的吗?

    呕出来又咽回去什么的……呕~

    艾泽拉觉得自己被恶心到了,再一看其他地方,站着的精灵忙忙碌碌的,正给每一个躺在床上昏迷的精灵灌药。

    有的挣扎的轻一点,有的重一点,但无一例外,这种过程实在有些可怕了。

    【你说他是被恶心的晕过去的,还是被那人捂住鼻子憋晕过去的?】

    系统诚恳的表示。【我觉得恐怕两者皆有。】

    所以外面那么安静,是因为大家都生病了吗?

    尤里抓住一个精灵询问。

    “凡妮莎大人在哪?”

    面容憔悴的精灵看了一眼尤里和他身后跟着的几人,神情怏怏的,连日的劳累让他连多余的好奇心都没了,只是指了指楼上。说出了位置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尤里话音未落,人已经上了楼梯。

    艾泽拉他们也跟了上去,径直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。

    门是开着的,他们还没靠近,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“不行,凡妮莎大人,您需要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这样子,我怎么能休息?一日制作不出解药,他们就多一分死亡的威胁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我也染上了这病,如果我做不出解药,恐怕我想不睡都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所谓的想不睡都不行,指的显然是死亡。

    持反对意见的那个声音听得到这,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劝了。

    “好了,现在人手不够,你也忙了好几天没合眼了吧,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,您不睡,我又怎么能睡得下去,我再去下面帮把手。”

    说着,一个明显心情不佳的女精灵走了出来,看见尤里等人的时候楞了一下。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,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凡妮莎大人就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就走下了楼。

    尤里来到门口,刚才还焦躁的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,敲了敲没关的门。

    “凡妮莎大人,我们能进来吗?”

    艾泽拉看进去顿时眼前一亮,只见屋内站着一个漂亮的女精灵,她的头发是淡金色,好似黎明的第一缕阳光,眼眸是温柔的蔚蓝色。

    她的长相很秀美,也很年轻,但是浑身透着一股时光沉淀下来温和气质,穿着一身宽松的蓝色法袍,听到动静的她侧头。看见众人微微一愣。

    洛登拿掉自己伪装的项链,恢复了俊美的容貌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,凡妮莎。”

    凡妮莎这才认出来,微笑道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你,好久不见,你们都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随后她注意到了艾泽拉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艾德利安开口介绍。

    “我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艾泽拉露出微笑。

    “日安,凡妮莎小姐。我是艾泽拉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?”

    凡妮莎笑起来。声音温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