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笑呀……”

    在这片诡异语气中,沉禹抬头露出他精致的眉眼,只是眼角的一道淡淡疤痕,给他凭添了一抹阴鹜的气息。

    语调瞬即一变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魔界的人也开始流行这副伪君子的做派!”

    赫连成壁怒睁大眼,谦谦君子的假模样瞬间消失,声音夹杂在飒飒寒风中,多了一丝威逼和冷冽。

    “哼!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沉禹漠视的眼光。

    赫连成壁终于怒了,“动手!”

    磅地一声。

    沉禹被一拳击飞,硬生生地撞在光秃秃的石壁上,然后像一只破败的布娃娃,径直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坚硬的石头上顺即残留了一道人形浅坑。

    沉禹不禁吐出一口鲜血,孤零零地躺在地上,连手指的力气也没有半分。

    而鬣狗从不会在乎一只羔羊的绝望。

    其中一位跟班将沉禹全身上下,搜了一遍,最后冲着赫连成壁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老大,没有搜到!”

    赫连成壁的面色很难堪,明明看到破元珠被沉禹收走了,怎么会没搜到。

    他眼神微眯,“你把破元珠藏在哪里?”

    沉禹嘴角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嘲讽,仿佛在说四个字,痴心妄想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这时,倏地一声暴躁传来。

    “&##*@£……”

    几人虽听不懂其意,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庞大威压,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惊醒。

    少年们心中顿时生出恐惧。

    可环视一周,没有发现任何一丁点儿异动,仿佛那道暴怒的声音是幻觉。

    “老大……我刚才好像听到……一个……声音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听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赫连成壁狠声道,“你们听到的都是幻觉!”可他颤抖的双腿,表明内心并非像话里那般平静。

    风呼啦啦地吹过,卷起尘埃无数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一切寂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……妖……”

    从踏入废弃矿场以来,没有见到一只活的动物,而土地上依稀可见到有一定年头的骨头。

    这与妖魔不喜骨头的习性相符合。

    而一只成年妖魔至少是真魔境的修为,面对妖魔,别说是这群霸道嚣张的少年们,就连他们的父辈来了,也不过是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“快跑!”

    “等等我!”

    嚣张霸道的少年们仿若惊鸟般散开,很快见不到人影。

    徒留沉禹一人,睁着灰沉沉的眼睛,眼神空洞,躺在碎石子铺满的地上。

    妖魔吗?

    也好。

    死在传说中的妖魔手上,也是难得的一份了吧。

    可是他真的不甘心。

    心脉的搏动在不断衰弱,体内的血液不断从嘴里涌出,像是高峰上的皑皑白雪,融化成水奔流而下,直至消散殆尽。

    沉禹最终还是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叶拂心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耳边忽然不停地传来杂七杂八的闹声,简直吵死了,她不由运转气力,爆出一句烦不可耐的问候。

    “是哪个混蛋在打扰姑奶奶我睡觉?”

    自她成为化神老祖后,还从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般放肆。

    不知道她平生有三大喜爱嘛?

    吃,睡,还有……美色。

    就算是修真界第一大派天一门的掌门有事,在这三样面前,也得给她乖乖靠边站!

    居然敢在她拂心老祖睡觉时,大声嚷嚷,简直胆大包天!

    在这“惊天”一声吼后,耳边果然清静,叶拂心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,又双叒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但这次不知怎么回事,向来说睡就睡的老祖像是怀着什么心事,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深眠中。

    她百无聊赖地睁开眼,望着黑云密布的天空,再扫了眼周围秃得流油的黑檀色的石头,心里一惊。

    ——不对,这里是哪儿?

    002章 都是美色惹的祸

    作为天一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化神老祖,叶拂心向来是白衣飘飘,仙气十足。

    可她现在有些狼狈。

    先是在一个鸟不拉屎的荒地方醒来,再一看,身上的法宝都没了,唯一剩下的是用来蔽体的七宝天衣。

    最最最悲催的是,她的修为也没了!!!

    盘祖在上,谁来告诉她,在她昏睡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叶拂心简直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想想她……从一个普通凡人走到修真界顶端,靠得不仅仅是绝顶的天赋,还有她十年如一日的勤奋苦修。

    要知道从最基础的练气,穿过筑基,金丹,元婴,走到化神这一步,再迈向飞升之路,无一不是艰难重重,她可是翻过一座山又一座山。

    现在全部化为泡影。

    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    空空空。

    满心绝望的老祖,随意蹬了一脚,才发现脚底下踩的地方,有一丢丢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