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ucy:“仕途不顺啊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咋的。”闻人语起劲道,“你想啊,原本这十殿阎罗见到你都得让你几分薄面,结果一回头你得跟他们汇报工作了,换你你能乐意?”

    “钱给够了也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现代鬼格局这么小?”

    杏粼听着他二人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语,笑得益发深沉。

    另一边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,栖迟在尝了一口番茄炒蛋后就放下了筷子,指着一桌子五颜六色问施灿:“这就是你倒腾了两个小时孝敬我的饭菜?”

    “感动吗!”施灿围着从隔壁借来的围裙,握着锅铲煞有介事,“两荤一素,你看,我还特意煲了个汤!”

    栖迟望向黑白相间乱糟糟的一片:“紫菜蛋花汤就不要用煲这个字了吧。”

    施灿把筷子伸向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白切鸡,一口咬下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生的。”

    栖迟叹了口气:“你还不如直接野鸡刺身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爱吃日料。”

    “看出来了,你爱吃西餐。”栖迟冲白切鸡抬抬下巴,“三分熟。”

    狗子趴在桌脚边没精打采地叫唤了一声,别说,洗干净后还真是只颜值过关的品种萨摩耶。

    “你们阴间的饭菜真难伺候,不是苦就是酸。”施灿挨个尝过一遍后表示放弃,他把熟的不熟的混着倒进准备好的铁碗里,晃一晃摆到狗子面前,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,“便宜你了,本来我只打算喂你吃骨头的。”

    狗子非常有眼力见地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抬头请示栖迟,见家中主人没有异议后黑不溜秋的眼珠子顿时蹦出光芒,活力四射。“喂,你这势利眼!”施灿捶它的狗腿,“我做的饭,我做的!”

    “狗都比你懂事。”栖迟喝着唯一能勉强下咽的汤水,一不小心盯着吃得津津有味的狗子出了神,半天,没头没尾地说了句,“这狗子真香啊。”

    施灿坐在萨摩边上把它当吃播消遣,闻言瞬间瞪向栖迟,把狗子护在身下:“不许吃狗肉!”栖迟翻了个白眼:“我说的香,不是你说的……那种香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施灿明白过来,笑笑,“当然香啦,用了你半瓶洗发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洗得多白白嫩嫩。”施灿越看狗子越满意,“狗儿子,给你取个名吧。”

    汪!儿子百忙之中应付了一声。

    施灿托着伤腿认真思考:“你这么白,要不叫大黄吧!”

    栖迟被呛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他要是长得黄,是不是就叫大白了?”

    “不啊。”施灿眨眨眼,天真无邪,“那也叫大黄,红橙蓝绿都叫大黄。”

    栖迟都乐了:“平平无奇取名小天才。”

    一顿饭没了着落,施灿被打发去楼下快餐店觅食,一开门又看到两座大神,他退后一步:“无常大人,你们怎么又来了?”

    “夜游神!”闻人语推开他走进去,问栖迟,“夜游神呢?”

    栖迟脸色僵了一僵:“我这儿什么时候成夜游神的根据地了?”

    “他没来找你?”闻人语意外道,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栖迟问。

    “急事。”杏粼站在门口,“也不知是不是受此次彼岸花影响,阴司鬼牢里逃出去了几位重犯,鬼兵们翻遍酆都城也没找见,只担心他们逃出城外去往了人间。”

    栖迟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闹钟:“日头该落山了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杏粼有些焦急,“夜间搜捕行事,没有比夜游神更合适的了。”

    栖迟低头默了两秒:“老规矩,我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夜游神不稀得用现代化通讯工具,平时更是独来独往惯了,要找到他免不了费一番功夫。结果他们刚下楼,就看到夜游神野仲押解着一位囚犯大摇大摆地路过。

    那囚犯手脚戴着镣铐,肩上刺入两柄短剑,头戴黑铁面罩,周身散发着迫人的鬼气。

    野仲牵着铁链停在他们跟前,扇面一打,笑眯眯看向施灿:“你怎么还不离他远点?”

    夜游神好男色。

    夜游神疑似喜欢栖迟。

    全城都在传自己跟栖迟的绯闻。

    操!

    “不是!”施灿蹦到两米外,“我跟他没关系!”

    栖迟不明所以地斜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杏粼将视线投在囚犯身上:“大人,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地字一号的罪犯。”野仲语带不屑,“还以为能逃得过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鬼兵已经清点一番,最要命的就是这地字一号,好在有惊无险。”杏粼舒了口气,没一会儿又紧张起来,“其他囚犯呢?可有下落?”

    “趁乱逃出去了吧。”野仲说道,“去黄泉路上等我,我与你们走一遭。”这话是说给栖迟听的,但目光却一直追随在施灿身上,施灿被他瞧得不自在,在刚刚的弹幕里又默默加了一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