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喜欢红烧大黄还是清蒸大黄?”

    “我擦?”

    栖迟偏过头笑了一声:“你比大黄经逗多了。”

    去你大爷的!

    说大黄大黄到,但一条萨摩耶坐在驾驶室前腿还搭在方向盘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

    施灿无语了:“我都没驾照呢。”

    “自动驾驶系统,不需要驾照。”话虽这么说,栖迟还是把大黄赶回了后座,施灿一瘸一拐地上车,手上还紧紧攥着连烧火棍都不如的第二件武器。

    要说栖迟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,木质的弹弓表面坑坑洼洼,一不小心还容易被倒刺划了手。

    “你刀工好差。”施灿真诚地吐槽。

    “我是使鞭子的,不是玩刀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,”施灿看着手腕上勒出的鞭痕,问他,“你的鞭子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鞭子。”栖迟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施灿啧了一声,“厉害的武器都是有名字的,你就没给他取一个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取一个吧。”

    栖迟看了他一眼,没反对。

    施灿咬着唇想了想,说:“单杀,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施灿:“游戏里,能把对方单杀了,是非常牛逼的事情!”

    “是吗,”栖迟也不急着走,跟他瞎扯,“那你的弹弓呢,想好叫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想好了,”施灿说,“叫五杀。”

    栖迟:“……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这一章写着玩hhh

    欠着的七下总是要还的,啧啧啧

    25、守株

    ◎那都是活人的遗憾,不是死人的◎

    陈冉给栖迟发资料的时候附带了一条语音,奶声奶气地抱怨施灿太高冷了,都半个小时了好友申请还没有通过。栖迟转过头看了眼正翻箱倒柜找充电线内裤边都露在外边的某人,心说高冷这俩字儿他占了哪个?但客观来说高还是高的,虽然比自己矮了半个头,但放人堆里也够鹤立鸡群了。

    嘭!长腿鹤弯腰捡滑落在脚边的弹弓时撞了头。

    啧,就是脑子不太好使。栖迟遗憾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手机充上电再开机,一堆消息跳了出来,他们在凡间发生的事地府鬼官们知道得一清二楚,魂差群里已经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开来,甚至还有好事者发了个下注链接,赌施灿能不能呆满一个月。

    什么鬼!施灿手欠点了进去,不负众望,死鬼同事们清一色赌的都是不能,而能的选项下面,孤零零地显示着数字1和吐着舌头的萨摩耶头像。

    施灿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后座打盹的大黄,又有些不置信地看向栖迟:“老大,你……”栖迟往他手机屏幕瞟了一眼,说:“之前的头像用久了,换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”施灿说,“我是想说,你……你其实也挺想我留下来的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哦,你说这个啊。”栖迟面不改色道,“留下来的赔率高。”

    “我他妈……”

    跟狗谈情都比跟栖迟聊天有意思,施灿气哄哄地爬到后座一巴掌拍醒了大黄,大黄正睡眼朦胧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被迫营业,施灿搂着它自拍了几张,最后把聊天软件的头像也给换了。

    刚通过小可爱的好友申请,那边就发了信息过来。

    冉冉t^t:灿哥,你跟栖哥是情侣头像啊(/≧▽≦)/

    什么玩意儿?

    施灿又单独拍了两张大黄的照片发过去,不要脸地回他:羡慕吗,要不要加入我们?

    冉冉t^t:哇,可以吗qvq

    施灿:……

    冉冉t^t:我去问问尓盈姐愿不愿意 ̄▽ ̄

   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缺根弦?

    周遭渐渐喧闹起来,车子驶入城市穿街过巷,边上,老旧的小区破旧脏乱,发黄的墙皮贴满了不孕不育的广告,头顶电线东拉西扯像是随时会短路一样,邋遢萎靡的流浪狗正舔着墙角浅洼里的脏水,一切竟有种诡异的和谐。安静了一路的大黄看到同类兴奋地汪汪直叫,栖迟把车停在小区里头,径直朝里走去。

    一车出逃的十八具鬼魂,就剩下这一个还没被缉拿回地府。

    陈冉在资料上添了备注,简直是颜文字与表情包齐飞,错句共漏句一堆,可爱到犯规。施灿非常有理由怀疑他那狂拽酷炫的眉钉是贴上去的。

    “真可怜,才那么小的年纪。”他低头划着手机,没忍住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姜薇薇,女,十三岁,卒于癌症,寿元已尽。照片上是个清秀的小女孩,只是眼神空洞倦怠看不出半点少年人该有的活泛。

    他们沿着狭窄的水泥路走到小区最尽头,下水道返上来的恶臭一阵阵往鼻子里钻,像夏天馊了的剩菜剩饭闷在垃圾袋里发酵了一周的味道。

    这让施灿又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生活。

    女孩家在二楼,台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油垢,墙壁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。“刚刚路过的拆迁楼都看着比这地方新。”施灿砸吧着嘴吐槽了一句,他们穿墙而入,屋子里盖着厚重的窗帘,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