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苏慕哼了一声,“你拿什么报答我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栖迟面无表情道,“不愿意算了,我也就试试。”

    苏慕拧着眉瞪了他一眼:“明知我不会拒绝你,非这么冷言冷语,我又不多求着什么,你哄哄我还不行?”

    哇塞,好一对痴男怨女!

    这妹砸不会是栖迟的前女友吧?

    刺激,真刺激!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?”施灿光顾着吃瓜一时没注意表情管理,没成想祸水东引,苏慕把不满发泄到了他身上,“你是谁?我怎么看你有些面熟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吧。”施灿眨眨眼,“咱俩应该第一次见。”

    突然有个声音不知从哪蹿了出来:“就是这小子往忘川河里撒的尿。”

    施灿一听这个娘娘腔的声音,条件反射地菊花一紧。苏慕顿时变了脸色,满怀敌意地打量起他,然后转过头不置信地问栖迟:“你好这口?”

    栖迟:“嗯。”

    施灿:“不!”

    他俩同时开口,施灿瞪大了眼睛,惊道:“我直的!栖迟你瞎嗯个屁!”

    “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栖迟说。

    操!之前什么情况!施灿要疯,鬼城里的流言蜚语好不容易消下去,栖迟这天杀的是生怕人家忘了这茬吗!

    说完,栖迟大发善心地把大黄从他背上抱了下来,施灿如释重负,还没来得及缓口气,腰间忽然被箍住了。

    雨后枯木林,大雾渐起。一片朦胧中,栖迟左手拎着大黄,右手夹着施灿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,苏慕靠在树干上,生气地行着注目礼。

    他们停在忘川河边,栖迟似乎并没有回城的打算。

    河对岸有一株结了红果的矮树,有枝无叶,长在连绵的彼岸花丛中。栖迟戴上口罩,正坐在河边洗着手,头发软软垂在耳侧,瞧着温和不少。

    “我也没见你有洁癖,怎么那么爱洗手?”施灿把小石头装进弹弓,扯开皮筋,单眼瞄准对岸红彤彤的果子。

    咻,小石头飞一半掉河里了。

    再来。

    咻,又没过岸。

    “左手臂抬起来点,力道拉满。”栖迟掀掀眼皮说。

    施灿试了试,好歹能过岸了,准度还差个十万八千里。栖迟洗完手也不急着走,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打石头。

    “你心情不错。”栖迟说。

    “是呀,”施灿蹲着挑拣着地上的碎石,“汪晓燕和姜平福的事情一直压在我心上,现在算是大石头落了地。”他抬头看向栖迟,疑惑道,“刚刚那个姐姐是谁?是百鬼林里的头头吗?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吧,”栖迟没有多说,“至少不用担心姜平福在里面受欺负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她怎么认识的?”

    “相亲对象。”栖迟说。

    “!”施灿跳起来,“哇!就是她!无常大人说的那个为了你不肯投胎的姑娘就是她?!”

    “她自己想做鬼,不是因为我。”

    “渣男,还在这推卸责任!”施灿叉着腰,“不过你为什么不喜欢她?她那么漂亮,身材又好,而且一看就精明有手腕儿,不然才这么几年怎么能在百鬼林里混得如此风生水起!”

    栖迟侧过身没理他,施灿不罢休,阴魂不散地蹲到他跟前,抱着膝盖抵着下巴歪头问他:“你不喜欢她,那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栖迟撞上他那对黝黑纯净的眼眸,冷不丁恍惚了一阵,鬼使神差地说道,“喜欢笨的傻的脑子缺根弦的。”

    “咦……”施灿拖着长长的尾音嫌弃道,“你口味真独特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栖迟问他,“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

    施灿咬着唇上的死皮认真想了想,回答他:“胸大腰细肤白腿长,就你相亲对象那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肤浅。”

    “肤浅怎么了?”施灿不以为意,“难道为了显得不肤浅有内涵跟你似的猎奇吗?”

    栖迟好笑地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大概是魔障了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施灿的思绪又跳回了之前的事情上,笑容也垮了下来,“不过汪晓燕的事也没算全部解决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栖迟被他这弯转得一愣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闲着也是闲着,施灿把当晚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又叙述了一遍,末了说道:“开货车的小伙子也太无辜了,分明是做好事结果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,还被敲诈了三万块。现在恶人有了惩罚,可好人呢?”

    施灿叹了口气:“也怪他车上没有行车记录仪,百口莫辩。”

    “他车上没有,不代表别人车上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姜平福吗?”施灿说,“我早偷偷问过他了,他车上也没有,而且他都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栖迟说,“姜平福肇事逃逸和货车司机经过事发地点期间,不是还有车子经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