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皓开始回忆,“那天在光觉寺,我去完厕所回来就发现你不在了,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,后来看到有间禅房的门虚掩着,我推门进去就看到桌上放着一颗珠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像荔枝一般大小?深褐色,表面有些暗红色的纹路?”楚月着急的问道。

    楚皓点点头,“没错,我摸了一下那颗珠子,然后便头晕目眩、地动山摇,等我醒来就已经来到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听了楚皓的话,楚月喃喃私语:“这么说来,那颗珠子是一个时空穿梭机?”

    楚皓蹙了眉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找到那颗珠子,咱们就能回去。”楚月说道。

    楚皓点点头,“你刚刚说你之前去了光觉寺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有打听到珠子的情况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没找到珠子,里面的一位方丈还跟我说,他出家到光觉寺几十年了,听都没听过那颗珠子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,”楚皓想了想,又道:“小月,你现在是哪家的小姐?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是礼部郎中楚大人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情况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父亲一共有三兄弟,他是家里的大老爷,还有一个哥哥,叫楚明轩,家里老太太、父亲、母亲都很疼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家里女孩子里面排第几?”

    “女孩中我是最大的。”

    “礼部郎中楚大人……”楚皓似乎在想什么,“你母亲的妹妹是不是进了宫?”

    “对,小姨现在是宫里的王昭仪。”

    “王昭仪?新近生了皇子的那位?”

    “对,”楚月答完好奇的看着楚皓,“哥,你怎么对宫里的事这么了解?”

    楚皓笑笑,“新进生了皇子的王昭仪,大家都知道啊,皇宫里这么久没有小生命诞生了,百姓可都是伸长了脖子的望呢。”

    楚月也笑了,“哥,你现在是哪个府上的?”

    楚皓的眸子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楚月拽着他的衣袖,“怎么了,哥?”

    楚皓深吸了一口气,又重重的呼出来,“小月,哥可以相信你吗?”

    楚月看他的表情十分郑重,便很认真的说道:“当然可以啊,哥对我说的话,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。”

    楚皓宠溺的捏捏她的脸颊,“哥当然知道你会守口如瓶,只是……如今你小姨是宫里的昭仪娘娘,所以不得不小心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楚月被他的话越弄越好奇。

    楚皓低沉着嗓子说道:“我父亲得罪了皇上,全家被赐罪,成年男子都被流放了,老弱妇孺回了乡下,可谁知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流放途中,遇到山匪袭击,除了我,他们全都……全都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醒来的时候,也就是我刚穿来的时候,身边横七竖八的全是尸首,但之前那位公子的记忆还在,我找了个地方养伤,足足养了三个月,然后我就悄悄的摸回乡下想寻家里的老弱妇孺,却发现……”他哽咽了。

    楚月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他们也全都遇害了。”说完这话,楚皓久久没有出声,浓浓的哀伤笼罩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楚月揽着哥哥,没有说话,她能想象得到,楚皓当时有多难受、多绝望。

    这样的情况是在现代的他们从未遇到过的。

    她抱紧了楚皓,只希望自己的怀抱能让哥哥好受一点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楚皓才继续开了口,“虽说我并不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,但现在我拥有了它,在我没有离开这里之前,我希望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,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,看看幕后的凶手究竟是谁。”

    楚月点点头,“那现在查到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楚皓摇摇头,“还没有,不过”

    “不过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怀疑是皇上做的。”

    楚月噤了声。

    楚皓又道:“我只是怀疑,但还在调查中。”

    楚月心里翻江倒海,小姨现在是王昭仪,四皇子是她表弟,严格说起来皇上是她小姨夫,倘若真是皇上对哥哥下手的,那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继续这个话题,便转了话头,“那茗烟呢?是你买的小厮?”

    “不是,”楚皓说道,“茗烟是我家里一位管家的外甥,我们小时候曾经见过,他正好来京城投靠亲戚,在街上遇到了我,就跟了我做了小厮。”

    说着又道:“小月,你见过皇上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楚月嗫嚅着说道:“进宫的时候见过一两回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进宫了?”

    “嗯,”楚月斟酌着用词,“小姨生了四皇子,我进宫去看她,碰巧见过皇上。”

    她隐瞒了关于宫宴,关于福星的那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