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讶不已,难道有人在赏春宴上下毒?

    但要真是那两份鸭子甜点,当时食物是怎么端上来的?按理说不是所有食物都要经过检查才端上来的吗?

    何况自己都能想到那两份鸭子甜点有问题,林昭容、冯昭媛会想不到?

    她坐立不安,看太医的样子十分匆忙,估计问题比较严重,要不也不至于宫里马上派了人来检查自己和母亲的情况。

    不行,要跟靖王说一声。

    她让桑枝去跟靖王通禀一声,桑枝回来却说靖王有公务,不在别院。

    楚月来来回回的在院子里踱步,思来想去都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什么阴谋。

    “火烧屁股啦?急什么呢?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过来。

    回头一看,谢临正倚着门边站着。

    楚月上前几步,“谢世子,这里是后院。”

    谢临压低了声音,“我知道啊,但是这事儿我只能告诉你,又不能让你哥知道,只好来这里找你了。”

    楚月扶额,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她把谢临让到院里的石凳上坐下。

    “不能进屋说么?”谢临嫌弃的看了眼周围,“这春寒料峭的坐石凳屁股受不了哇。”

    楚月瞪了他一眼,还是让他进了屋,又让丫鬟们都退到了屋外,只留了桑枝和采荷在里面伺候,但让桑枝和采荷也退到了离他们颇远的地方,显然是不想让俩人听到她和谢世子的对话,俩人有些好奇,但毕竟能看到小姐和谢世子,因此也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上次你说的事,有点眉目了。”谢临进了屋整个人立马正常了。

    第72章 失踪

    楚月屏息听着。

    “近两年,不,近三年,京城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事。”谢临压低声音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楚月捂了嘴,她惊讶的表情还是惹得桑枝和采荷望了过来,楚月急忙调整好神态,竭力平静的问道:“没有人家因为得罪皇上被流放?”

    “没有,其实这十来年大梁可以说是风调雨顺、物阜民丰,皇上御下恩威并治,既不过分严苛,也不一味优待,文官、武官之间也基本平衡,没有相互倾轧。”

    “言官提提意见当然还是有的,但我查了好几年的记录,没有人因为劝谏皇上而被全家流放的,我又让六部的人查了一下有没有人因为其他原因开罪皇上的,连刑部的档案都看过了,没有。按理说,如果全家被流放,这样的案子是大案,肯定要经过刑部的,但是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漏,担心会不会是你哥他父亲因为什么事,惹得皇上不高兴,当场雷霆大怒治了罪。正好我有个亲戚做御前带刀侍卫的,皇上发生了什么事他最清楚不过,但他说近几年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……”楚月喃喃道,难不成,哥哥骗了她?

    哥哥为什么要骗她?

    “对了,你今日又遇到什么事了吗?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楚月简明扼要把前一日赏春宴的事情讲了。

    “有人在赏春宴投毒?”这回轮到谢临惊讶了,“还是针对二皇子和三皇子?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确定,只是怀疑。”

    谢临摇了摇头,“这是怎么了?先是太子,然后是二皇子、三皇子。”

    楚月猛地转头看向他,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谢临奇怪的道:“我说什么了?我说先是太子,然后是二皇子、三皇子。”

    楚月恍然大悟,“对啊,我怎么就没把这几件事想到一起!”

    王昭仪说之前是容贵妃在主理后宫事物,此次赏春宴,说是皇后主办,其实主要操作者应该是容贵妃。

    容贵妃跟二皇子、三皇子没有过节,她一个无嗣之人,也不至于要下手去害他们。

    皇后举办此次赏春宴的目的是让四皇子去凤仪宫,对于这一点她是志在必得,赏春宴只不过是走个过场,在这种时候,没理由也没必要在赏春宴上去害二皇子、三皇子。

    但她不做不代表林昭容、冯昭媛不去这么想,她们俩极有可能会认为皇后想抬四皇子做太子,而对二皇子、三皇子下手。

    但万一,下手之人并不是她们之间的任何人,而是一个外人,或者说一群外人。

    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对皇族下手,对皇族子嗣下手,那是不是就能解释得通太子、二皇子、三皇子接连出事的问题了?

    楚月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太子究竟是怎么死的?

    秋猎晚宴刺杀究竟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那名自杀了的太子府侍卫究竟是什么人?

    又是谁一把火把行宫烧了?

    仿佛一团团迷雾,将楚月紧紧裹挟起来。

    她觉得不寒而栗,倘若自己的推论是正确的,那二皇子、三皇子现在就危险了。

    还有不满一岁的四皇子,自己的表弟,此刻指不定被什么人虎视眈眈的盯着。

    不、不行,不能任由事件这么发展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