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很容易便将这个锅扣到了皇后头上,加上皇后之前逼王昭仪将四皇子送到她膝下去养,大家瞬间便觉得严家简直烂透了。

    一个严宰相把持朝政,一个严皇后把持后宫,那皇上还有什么用?彻彻底底的傀儡一个!

    接下来,数不清的废后折子递到了赵显面前。

    赵显在心里将皇后骂了一千遍一万遍,愚不可及!

    但如今,已不是骂皇后便能解决问题的。

    他将皇后关进了冷宫,向忧国忧民的大臣们承诺一定会调查出事情真相。

    安阳公主在映月阁里闭门不出,眼泪都要流干了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,短短这些日子,为何外祖家就会出了这么多事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她锦衣玉食的长大,从来没吃过什么苦,怎么到了及笄的这一年,所有的苦都涌了过来。

    先是太子哥哥在秋猎时受了重伤,最后不治去世,接下来是外祖父被关入了天牢,再到现在,连母后都进了冷宫。

    他们究竟是得罪了谁?

    她去求父皇,但父皇言语时的字里行间,并没有要救外祖父和母后的意思,反而充斥着对于严宰相一事和母后一事给朝政带来的困扰。

    安阳公主心都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她让春夏找来两套小太监的服装,让春夏跟她一起换好,嘱咐其他宫女好好在宫里守着。

    宫女们瑟瑟发抖,“公主殿下,您要是有什么事,奴婢们担当不起啊。”

    安阳公主又让她们找来纸笔,飞速写了一封信,“倘若本公主死在外面,你们就把这个交给皇上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殿下,使不得啊……”

    安阳公主忽地拔出随身带着的短剑,“倘若不从,本公主现在就死给你们看。”

    那短剑泛着幽光,像嗜血的魔兽。

    众宫女只好唯唯诺诺的放了安阳公主出去。

    第99章 被捕

    谢临在迎客来酒楼的雅间见到一身小太监打扮的安阳公主时,很是吃惊。

    “公主殿下,您……您就这么出来的?”

    安阳公主红着眼圈,没回他的话,兀自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喝。

    “公主殿下,皇后和严宰相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也很瞧不起我是吗?”安阳公主端着茶杯说道,那语气跟以前比,却是柔和了许多,没有了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。

    谢临的心忽地就软了,“在下没有。”

    安阳公主又撇过脸去,眼泪却眨眼间掉了下来,正好掉在茶杯里,将里面的茶水溅了些出来,她恍若未觉,只是偏了头望着窗外。

    谢临叹了口气,走上前去,轻轻的把她手上的茶杯拿下来。

    安阳公主忽地转过头来,“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黑眼圈很重,脸色苍白,显然已经多日不曾安眠。

    谢临忽地有些心痛,他发现,他还是更喜欢见到以前那个张牙舞爪、动不动便给他颜色看的安阳公主。

    “您要不要睡一会儿?”他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安阳公主盯着他,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来,“好。”她答道。

    安阳公主将头枕在谢临的肩上,他的肩膀宽厚而有力量,他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皂角香味,安阳公主倚在他身上,哭了一小会儿,竟真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春夏识趣的退到了门边。

    谢临坐直身体,尽量让自己不要动,以免一动惊醒了安阳公主。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上楼声,似乎来了许多人。

    王五周六直接推门而入,“世子爷,来了许多锦衣卫。”

    安阳公主在迷糊中被嘈杂声惊醒,等她睁开眼睛,雅间里已围了一圈锦衣卫。

    为首的锦衣卫说道:“奉皇上的命令,请镇南王世子跟在下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谢临嗤笑了一声,“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?”

    “请谢世子莫要让在下为难。”

    安阳公主出声了,“你们、你们为何要抓谢世子?你们不知道本公主是谁吗?竟然在本公主面前抓人?”

    为首的锦衣卫抱拳向安阳公主行礼,“公主殿下,请勿再出声了,皇上此举也是保护公主殿下。”

    安阳公主指指自己,“难不成是因为本公主,所以你们要抓他?”

    锦衣卫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安阳公主大笑了几声,忽地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剑,架在自己的脖子上,“你们要带走谢世子,就从本公主的尸体上踏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