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修仪神色沉了下来,那段时间她一直在宫里,不时会有上峰来的消息,她只需要按照消息将事情办妥即可,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,宫外的事务她并不清楚。

    柳?涵笑笑,“皇上不见了十年的事,想必你也不知道吧?”

    许修仪没说话,当年皇上身中剧毒,她知道的是皇上假死后便被白天师等人带走去养伤了,但是又何来皇上不见了的事?

    柳?涵继续道:“因此,你就更加不会知道,皇上他们会灵魂置换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许修仪失声叫了出来,她立即压低了声音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皇上、皇上会什么?”

    柳?涵也压低了嗓音,“皇上他们会灵魂置换术,能将灵魂从一具躯体换到另一具躯体。”

    许修仪目瞪口呆的看着柳?涵,足足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才道:“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
    柳?涵笑笑,“许修仪,你我同为上峰做事这么久,谁还没有点自己的消息渠道?”

    许修仪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,“我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话?”

    “许修仪,今日我说的都是真话,信不信,都由你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下来,香炉飘出丝丝缕缕的烟雾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,皇上十年没有出现,是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的是,皇上的身体在白家老宅养了十年,”这件事是莫侍卫长告诉她的,有一次莫侍卫长去了白家老宅,无意中发现有个地方守卫森严,他偷偷的给侍卫塞了好些银两,才知道原来皇上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养好后,皇上便回了京城,开始准备宫变事宜。”这些,也是莫侍卫长告诉她的,“也就是说,长公主在这期间根本没出现过,皇上说的在落难期间结识了长公主的话,都是谎言。”

    许修仪长长的指甲划过身上的锦缎,“接着说。”

    “因此,我怀疑,在皇上身中剧毒,白天师为他疗伤期间,他变成了另一个人,在那个身份下,他认识了楚姑娘,宫变前,皇上回来了,而楚姑娘中刀后,她变成了长公主。”

    许修仪只觉得头晕目眩,她今日让许六姑娘将柳夫人带进宫,确实是想打探消息的,但这个消息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
    她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了,阴谋阳谋不知见过凡几,却从未想过还有人死复生这种事。

    “今日你说的话,可都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绝无半点虚言。”

    许修仪还是觉得难以置信,“即便皇上他们会灵魂置换术,你又怎能确定长公主便是原先的楚姑娘?难道就不可能是王姑娘、张姑娘、李姑娘?”

    “就是因为那匣子桂花糕。”柳?涵的视线瞬间变得阴纨。

    “桂花糕?”

    “我嫁进靖王府时长公主送的那匣子桂花糕。”

    “一匣子桂花糕你便能确定?为何?”

    柳?涵看了看许修仪,眼睛转了转,“不能,所以我还是怀疑。”

    俩人又沉默了几瞬,许修仪问道:“你说要我帮你,是要怎么帮?”

    柳?涵道:“帮我先确认长公主是不是楚姑娘,然后再作打算。”

    许修仪又道:“那我有什么好处?”

    柳?涵笑了,“许修仪,你想做后宫之主,却连长公主是谁都搞不清楚,更何况如今长公主还是向着皇后的,要是等到她们对你下手你才来着急,不是落了下乘?”

    许修仪眼波流转,“此事只得你我二人知晓,不得再让其他人知晓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第146章 设计

    云南大理。

    县令杨健跟几名随从正往城里赶去。

    天上乌云密布,似乎就要下大雨了,杨县令吩咐随从就近找地方歇一歇,等雨过了再走。附近没有村庄,仅有一个破旧的土地庙。

    一行人进了庙,庙里到处蛛网丛生,随从简单打扫了一下,总算让县老爷有了个落脚处,轰隆隆的几声雷响过后,瓢泼大雨果然落了下来,雨点打在破庙的屋顶,发出噼里啪啦的重重响声。

    杨县令拿帕子抹了抹脸,移开帕子的瞬间,却见到视线里突然多了两名蒙面黑衣人,两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点了随从们的穴,随从们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杨县令吓呆了,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们是谁?”

    俩人也不说话,其中一人上前点了杨县令的穴,他瞬时就不能动了,另一个在他头上套了个麻袋,扛起他就走。

    杨县令被点了穴,意识是清醒的,眼睛却看不到,只感到被对方扔上了一辆马车。

    马车嘚嘚嘚的跑了很久,杨县令被横着仍在马车里,只觉得身上磕得慌,他努力在脑海里回想对方会是谁,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,马车停了下来,杨县令头上的麻袋被人拿开,但拿开麻袋的黑衣人瞬间又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杨县令想动一动,却动不了,他张嘴说话,惊喜的发现似乎能发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蒙面黑衣人回来了,又给他套上了麻袋。

    马车又开始跑起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,马车跑了很久,杨县令迷迷糊糊睡了一觉,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了,黑衣人不在旁边。

    杨县令抬手,欣喜的发现手能动了,又动了动腿,也能动了,虽然在马车里颠了这么久,浑身都在疼,但他还是欣喜不已,他侧耳细听了很久,没有声音,这才大着胆子把麻袋给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