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师冷哼一声,“谢世子,倘若是你,你会这样做吗?”

    谢临冷冷的看着他,“白天师,甭管我会不会,我只知道你会。”

    白天师冷笑道:“一点凭证都没有,也敢信口胡诌。”

    谢临便道:“多年前,你因为做不了我外公药王的嫡传弟子,所以对我外公的另外两名徒弟下毒,让他二人成了痴儿,这件事,不就是你自己耀武扬威的跟我外公说的吗?”

    白天师惊了,怎么又扯出了这事?这一件又一件的,还有完没完了?

    一旁的药王也惊了,这件事不是白天师说的啊,这件事是他的小厮偷偷发现了跟他说的。

    但是事情确实是白天师做的,此番他孙儿假借形势将此事捅破出来,也未尝不可,药王在心中沾沾自喜,看来他孙儿还是有些聪明。

    谢临拔高了音量,“你以为没人能惩治得了你,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,恶人自有恶报,你且等着吧。”

    白天师回过神来,他指着谢临对钟大人道:“钟大人,他满嘴胡言,您不管管吗?”

    钟大人看他二人互相攀咬看得正来劲,好家伙,先是白天师给镇南王妃下药,现下竟又扯出了这种陈年旧事,咬吧咬吧,扯得越多越好,反正都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,怎么查也查不出结果的,正好用来拖时间。

    他道:“谢世子,你说的可是真事?”

    “是,绝无半句虚言。”谢临斩钉截铁的道。

    第394章 作证

    钟大人点点头,“这么说来,这又是另一桩案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看旁边的文书,“方才大家说的话都记下来了吗?”

    文书应道:“大人,都记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钟大人便道:“既如此,今日便先到这里吧,本官要先看看这两个案子间有没有瓜葛,如何审理为好。”

    白天师仿佛吃了只死苍蝇,他不过来一趟大理寺,竟然一连被扣了两个屎盆子,他涨红了脸,咬着牙道:“钟大人,难道你就如此偏听谢世子的一家之言吗?”

    钟大人摊开手,“白天师,本官不过说想先考虑一下如何审理,又没有说要羁押谁,您回去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白天师一摔衣袖,径直走了。

    过了几日,大理寺又传唤几人到堂,仍然是同上回类似的情况,双各执一词,案子拖而不决。

    又过了十来日,谢临说有重要人证。

    钟大人再次开堂审理此案,谢临带着他的重要人证来了,来者不是别人,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杨真。

    白天师一见到杨真,怒火蹭的起来了,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,不仅偷了他们的解药,竟还敢出庭作证,看不弄死他!

    杨真敢这样出庭作证,是很做了一番思想准备,下了些决心的。

    知晓庭上这些个个都是大人物,个个要弄死他都如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,然而在裴焱的一再鼓励下,他还是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其实自从崔氏的鬼魂在府里出现以来,他便时常半夜惊醒,生怕当年做过的亏心事要遭报应了。

    虽然在害死崔氏这件事上,他确实不知情,但是在害死崔氏女儿这件事上,他却是知情者,当时两位小姐的游船是他安排的,上船的丫鬟也是他安排的。

    当时柳大小姐的丫鬟全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扣在了府中,事发后又以各种理由打发了出去,有两个还草草找人嫁了,找的那两家人也是他找的,专门找的不好相与的婆家。

    虽则将两位小姐推入湖中的人不是他找的,但是听说郑氏还寻了人,在水下死死摁住柳大小姐。

    听说这些事的他心惊胆战,他胆子小,不敢杀人,但是从巫医族逃到太师府,竟然是离了虎穴又入了狼窝。

    多年来,他心中对这些事总是有着三分愧疚七分害怕,当崔氏的鬼魂出现后,他心中的害怕更是猛增到了十分,那崔氏会不会来害他?会不会向他索命?

    因此,裴焱劝过他后,他做了许多心理准备,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白天师冷冷的看着杨真,端等着杨真的话出口。

    杨真跪在地上,将从前的事情一一道来。

    从他们还是巫医族的大巫师、二巫师和三巫师讲起,说到白天师跟任二巫师的对话,说到他们害死了太师府的大夫人—柳侍郎的原配夫人崔氏。

    又说他们还说要对镇南王妃下手,自己因为害怕逃到了京城,因为举目无亲所以靠着掌握的一星半点儿消息,进了太师府,白天师他们还曾想害死郑氏,是因为自己偷了任二巫师的解药,郑氏才保得了性命。

    钟大人一边听他说一边蹙起了眉,他同柳太师府的柳侍郎是同年,私交颇好,着实没想到镇南王妃之死竟然扯出了柳侍郎的原配崔氏之死。

    崔氏早逝,他记不清崔氏是何模样,只依稀记得当时大家对崔氏的评价,都是些贤良淑德、温婉勤勉之类的。

    若崔氏真是被白天师他们害死的,倒是有些可惜了,也不知晓这件事柳侍郎知不知道?待下了衙他去问一问。

    听杨真说完供词,钟大人问道:“你这些话,可有对证?”

    杨真便道:“小人所言句句属实,大人都可以去查,做不得假。”

    钟大人点点头,“既如此,本官便先去查探一番,待有了进展再通知你们到堂来。”

    不错,如此这般,这件事又可以再拖一拖了。

    谁知这回白天师却不依了,就为了镇南王妃的事,他已经是第四回 来大理寺了,照这个速度审下去,还要审到猴年马月?

    而且审案就算了,每回都将他过去的事情扯些出来是怎么回事?他当然可以赖死不认,但是他堂堂白天师,不要面子的吗?

    他站起身,喝道:“杨真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,当初在巫医族,我跟任二巫师是如何待你的?说披肝沥胆也不为过,你呢?因为贪图自己的荣华富贵,故意趁镇南王妃生产之际对她下手,意图以此来胁迫镇南王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镇南王没有受你威胁,你便进了京,到了太师府,又对柳侍郎的继室郑氏下手,这回你成功了,郑氏中了你的计,扶了你柳在太师府青云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