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努力地扮演着属于他们的角色。

    又或者, 那其实就是他们本该做出的行为。

    场面仿佛是由豪华特效处理过的电影画面一样, 然而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像枕头大战。”彼得吊在两堵墙中间, 雀跃地说,“要是这里永远存在就好了, 我们还可以随时进来玩儿游戏, 也许下次我可以尝试着做一次反派角色。”

    艾米身上挂满了蜘蛛丝,黏糊糊的像加强版的乳胶,她在储备栏里找到溶解道具, 给套装外壳进行局部清洗:“为什么对反派感兴趣?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彼得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,“感受一下罪犯的心路历程, 或许对我以后的工作有帮助。”

    “最大的乐趣不应该是随心所欲的搞破坏吗。”艾米扔掉道具, 朝彼得身后的墙体上发出猛烈的连环炮击。

    男孩儿灵活地闪到附近的障碍物上:“没有反派能做到随心所欲,因为我们会一直盯着他,他们只能悄悄地干。”

    远处传来几声惊天巨响, 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
    万磁王把一座足球场盖在了复仇者大厦的停机坪, 顷刻间毁掉了造型前卫的房顶,以及悬挂在楼层之外的“a”字广告牌。几枚火力猛烈的导弹在天边形成闪烁的亮点,瞄准了斯塔克, 也包括附近的,别的英雄。

    看来万磁王是不打算把现在的场面当游戏,他在动真格的。

    “我得过去了。”彼得本能地想去救援。

    “那艾瑞克就会第一个把你干掉。”艾米道,“放心吧,不会闹出人命的,他们双方互相克制,顶多就是断胳膊断腿。”

    一股浓烟从他们远眺的方向蔓延过来,斯塔克派出自己的纳米钢铁团队在空中改变了导弹的航线,直接将它们引到不远处的海里,爆炸产生的烟雾和水浪,把那一片天空染成了灰色。

    十分壮观又可怕的画面,仅仅只是几个人的战场,却像有百万大军对垒,双方不仅仅可以在游戏里做到这样,现实中,也有相同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彼得。”艾米说,“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将那些人置于死地,他们从这个游戏里出去的话,你就不得不忙碌起来了。”这是她的私心,尽管自己也是反派,但如果能在这里解决掉一些混蛋,会给彼得的未来带去很多好处。

    至少休年假的时候不用临时加班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,艾米,如果这个问题你以前问我,我会觉得你是错的。”彼得跳得更高,和艾米形成了十分接近的平行距离,“可是现在,我不确定自己所谓的正义,到底是不是完美无缺的,我可能只是由于懦弱,而做不到将敌人杀死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站在你面前的,是那个导致你叔叔死去的凶手呢?”艾米问。

    彼得沉默了数秒:“我的力量可以轻易解决掉他,可我这么做了,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?”他看了看身下正在放置炸弹的人,对方好像打算把这片区的街道都摧毁。

    看似毫无意义的行为,却显示着极端扭曲的满足感。

    而这样的反派,曾经在真实世界进行过相同的残酷行为,因他而死的无辜之人,彼得光是想一想,都觉得愤懑无比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喷出蛛丝,将那个变态扔进了废墟中。

    “我等会儿回来。”彼得灵活地在炸弹与炸弹之间跳跃,想将它们都拆除。

    艾米紧跟在后面,生怕这家伙一个不留神被炸成碎片。

    这时,面板显示出有危险正在急速逼近的信号,艾米对此无动于衷。以她的身份来看,只有超级英雄的出现系统才会判定“危险”,而他们其实才是最安全的一群人。

    下一秒,一个红色的影子闪到了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嗨,公爵小姐,又见面了,真巧。”闪电侠巴里对着艾米打招呼,“你在跟踪蜘蛛小子吗,你打算对你的男朋友做什么坏事?”

    “你的敌人呢?”艾米道。

    “我猜应该已经被公爵干掉了。”他的声线快活而明朗,“我说的不是你,是,呃,上一任。”

    能牵制巴里的是拥有绝对零度超能力的寒冷队长(cata ld),艾米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,刚刚从巴里口中得知,寒冷队长已经死在了上一轮的剧情中。

    倒也没什么遗憾,艾米耸耸肩膀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是做游戏的吗?”巴里兴致勃勃地问,“做过什么类型的,我喜欢射击和枪战的。”

    艾米道:“都做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喜欢玩儿游戏,我们以后可以一起……”

    彼得用蛛丝缠住巴里的胳膊,他正在集中精力和艾米搭讪,没有及时躲过。

    巴里被蛛丝拽到了马路的对面。

    “嘿,别打扰我和艾米,我是说,我和公爵的约会。”彼得有点不高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能和超级罪犯约会。”巴里装腔作势地道,他的通讯器好像传来了请求增援的呼喊,巴里答应了一声,临走之前对艾米道,“艾米,记住我的电话号码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告诉我你的号码。”艾米感到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“在你头顶。”巴里做了个再回的收拾,瞬间消失。

    艾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一张附有数字的纸条躺在她的掌心:“那小子成年了吗,每个月收入多少?”

    彼得从艾米手中拿走纸条,把它撕碎了扔在地上:“据说韦恩集团没有斯塔克工业资金雄厚,我想闪电侠肯定没我赚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一定,蜘蛛侠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在两人左侧响起。

    蝙蝠战车停靠在路边,车身有受到撞击留下的划痕,除此之外,倒是没有别的损伤了。

    蝙蝠侠打开车门,走向他们,布鲁斯看了看艾米,道:“想兜风吗,公爵女士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,蝙蝠侠先生。”彼得拉过艾米此时比他大了整整一圈的手,“这位女士有男伴了。”

    蝙蝠侠无视掉彼得的抗议,对艾米道:“我会在这地方等你。”

    艾米对着他点点头,带着彼得飞上了天,她找到一处还没被摧残得过于彻底的高楼,让两人站定在上面,天台已经被不知名的外力掀开一半,脚下是破裂的混凝土地板。

    “可惜啊。”艾米道,“城市都被毁成这幅样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