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是谁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,”宁子默凝视着视野外被雨水冲刷过的城市,顿了顿才继续道,“10家种花企业被各个行业的对手针对,还辅以各种非正常手段,近2个月更是猖狂至极。如果不是有紧密的组织和预谋,谁能做到这么精准的打击?”

    宁子默一句话就让路飞的脸色变得更难看,路飞因此一时半会都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一段冷场后,路飞才苦笑问道,“我们这次没赢的机会了吗?”

    宁子默摇了摇头,顿时让路飞的心情跌倒谷底。

    “从我们公司来看,阿信被他们控制住了,没有一年半载不能重获自由,我们更是完全没有能力去对付他们的后手!

    从大局上看,我们这几家被压制的种花企业在互联网的起步太晚,受人掣肘太多。

    如果我们能像花威、阿狸、藤讯那样潜心发展20年,当然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。

    因为,只有当我们强大到不能撼动的时候,才不会遭受这样的危难。

    或许我们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在上市之前,我们为当初和我们一起打拼的老伙计们都争取到不菲的利益,大家以后至少生活无忧。”

    宁子默说完又望向远处喃喃道,“如果有机会回到20年前,我自信可以做出一个强大的无法撼动的格局,让这些幕后黑手无处下爪,甚至我们还可以转头回去直捣虎穴!”

    20年前才能做的事和现在能做的截然不同,更不要说说话的人是自己37年的发小。

    路飞知道,一向硬气的宁子默能说出这样的话,说明连他这台“人型逻辑机”都想不出破解之举。

    感受到那份无奈,路飞拍了拍宁子默的肩膀讪笑着,“我看你是想回到20年前解救我姐,这样你在感情上也不用这么胆小了。”

    “都过去20年,你范不着拿你姐去世的痛来减轻我的痛苦,那难道不是我姐吗?”

    “嚯,她不再是你的梦中情人了?”

    宁子默瞧了路飞一眼,知道他是想转移自己注意力,于是便摇了摇头,“都过去了,我对路娜姐毕竟只是一份少年情窦初开的初恋情节。”

    路飞瞧着宁子默认真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奸计得逞了,便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问到,“昨天我可是和老伙计们都聊过了,大不了败了重头再来。跟着你,肯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所以他们选择和你站在一起,一起扛!”

    “嚯,年入千万的高管们这么舍得?”

    “那必须的,他们可都憋着想在新项目上多投入点呢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他们心这么大,那我不是只有一条路?”

    “狼崽子们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,属狗的都被逼走了,剩下的这些家伙是个什么习性,你能不清楚?”

    宁子默听完路飞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,狠狠地吸了最后一口才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。

    又顿了顿,宁子默微微地叹了一口气,“云峰、藤讯、红杉,至少有一席位置已经被渗透了。”

    嘶~~~

    路飞倒吸了一口冷气,言语中颇为不解,“你的三位红颜知己都能给人渗透了?”

    “你可拉倒吧,我和黎颖就只是相互欣赏!”

    “赵雅楠?卢晓娜?”路飞连喊了两个名字,最后却只能摇了摇头,“算了,你的感情从来都是乱糟糟的。谁背叛了你,你又能说的清?你想继续糊涂下去,那是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惆怅地学着宁子默的姿势,路飞也深深地看了一眼雨后的城市,又转头看向宁子默,“你准备行使一票否决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们都愿意陪着我一起粉身碎骨,我当然是a过去啊?”

    路飞笑了笑,“你不怕给人说这是个‘我上我也行,反正3:0’的结局?”

   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

    “自家事自己知,喷子难道能帮我抗过这个劫难?”宁子默嘴角翘起笑的肆无忌惮。

    不一会他却又把脸上凌厉的表情完全收了起来,继续道,“不过,幕后黑手是谁我们不清楚。虽然口上可以说找到机会就报复回四大巨头,甚至也可以口嗨说要弄死这个幕后黑手。但今天这个局面,注定会很难。”

    路飞释然地摇了摇头,“我们毕竟有过连续吃一个月馒头和方便面的经历,也有过收入激增后在酒吧花天酒挥霍无度。地上趴过,山巅望过。再难的日子,有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东山再起!再说了,我这张俊俏的脸还能靠我媳妇养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嚯,小白脸厚颜无耻起来,很惹人生厌啊!”在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候,宁子默竟然乐了。

    路飞瞧了他一眼,把那根没点的烟丢近烟缸中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宁子默支起身子把烟蒂也丢了进去,手指一挑虚挽了一记花枪,开口就唱。

    “看前面,黑洞洞地,定是那贼巢穴。待俺赶上前去,杀他个干干~净~净!”

    老生的台步才还没踩出去,宁子默突然顿住笑着道,“算命先生还说我:缘结双十,舍身成仁,浪子回头,成就卓绝呢。”

    “可拉倒吧,16个字也就‘浪子’是准的。可连在一起,却一点准头都没了!”

    推开露台进门的一瞬间,宁子默又回头冲路飞挑了挑眉毛,“你说,这要是真的能回到二十年前,我是不是能生生地把巨硬削成微软?”

    路飞闻言哈哈大笑,宁子默也笑的不能自已。

    笑声中,两人那一脸戾气都摆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+

    夜晚已至,落地窗敞开着,任由海浪声穿透裂隙贯穿入屋内。

    连绵不觉的海浪声伴着潮湿的海风,从屋内两人的肌肤上划过。

    浪潮呼啸着扑向沙滩,

    一浪未却,

    新的一波又往复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