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哥,我是宁子墨。”

    “子墨,我是张晓龙,终于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黎颖跟在宁子墨身侧,见两人打过招呼这才知道了同这位张晓龙一起来的姑娘叫做陈粒。而对面两人对她麦肯锡前员工的身份也颇有兴趣,还多瞧了她两眼。

    “我在网络上联系龙哥有一年多时间,我去米国前时常会和龙哥聊些种花软件业的发展,这次回来,就是准备拉龙哥一起做点事情。”

    前半句话,宁子墨是对黎颖说的,后半句则转头对着张晓龙。

    这毕竟是张晓龙,前世腾讯5000亿体量的维信缔造者,影响了整个种花社交领域的大拿。这更是宁子墨设定的bg生态中的重要角色,他能在自己的生态中起到串串始终的重要作用,宁子墨内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。

    宁子墨易于平日的状态和面色平淡的张晓龙比起来有些突兀,黎颖心中微微有些担心这次谈判的结果。

    坐定下来张晓龙的第一句话,黎颖更觉得自己的担心又大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,现在国内软件市场依旧惨淡,一如我们总公司,今年就在收缩投入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互联网和软件业的整体颓势,越没有实际收益的企业受到的影响越大。”宁子墨径直接过话头,“过去几年,米国纳斯达克指数原本被互联网等高新科技板块拉动了快速增长,甚至在2000年3月20日就升至5054点。

    但这个虚假的繁荣在2001年3月9日就跌到 2000点以下,这可是一个60的跌幅,是互联网曾经的神话变成泡沫的直接反应。米国毕竟是互联网和软件的带头者,所以这一定程度上是米国互联网泡沫把全球互联网、软件都带入了寒冬。”宁子墨的话让张晓龙听的愣了楞,他听不少人说过互联网泡沫这个词。但像宁子墨这样将前因后果分析得通俗易懂,倒还是第一次。见到本人才意识到他如此年轻,但竟能有如此见解?

    果然,这个阶段去国外历练还是比国内更能有收获一些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张晓龙看着宁子墨叹了一口气,“这有一年时间没有联系,你在米国历练着又脱变了不少,反倒我还是故步自封在这桎梏里,至今都不能带着团队往前走哪怕一步。除了foxail的版本更新外,我们也没有找到太好的发展方向。”

    “foxail竟然是你和你的团队做的呀?”黎颖惊讶地望着张晓龙。

    宁子墨笑了,“那当然,龙哥是中华自由软件的骄傲,这也是我找他的重要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哎,什么骄傲不骄傲的,我们现在自身难保。”张晓龙自嘲着,转念又笑了笑道,“反观你,你说你去米国倍宝公司,我就一直关注着。这一年你们发展很快,你还升任o这样的高管位置。

    你这次回国说创业,就这样放弃掉前途无量的工作,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宁子墨摇了摇头,指了指桌上的电脑道,“我过去这一年去米国完成了三个目标,第一,我完成了第一步的资金积累,足够我创业做一些事情。第二,我在倍宝的工作经历搭建了国外的圈子,可以组建国外公司。

    这第三嘛,就是我已经通过手中的三款软件【女娲】、【盘古】、【鹊桥】,验证了一条墙内种花墙外开的通路。”

    “宁……”

    “叫我子墨就好。”

    宁子墨见到张晓龙带来的陈粒跃跃越试却不知道如何称呼他,便递了条路过去。

    “子墨……,那个【女娲】软件竟然是你做的?我们老大还说购买了几套英文正版,因为我们发现你的中文版虽然再免费期,但功能不全。而英文正版在我们做foxail新版时就用上了,我们感觉很好用。”陈粒过了称谓那个坎后,讲话时雀跃不已。

    她这一通雀跃,让宁子墨顿时乐不可支。张晓龙的foxail团队都穷的可能揭不开锅了,竟然还是【女娲】的付费用户?

    果然还是软件人最能理解软件人啊。

    “【女娲】现在的收益全部来自国外,因为此时欧米用户还是有消费正版软件的习惯。但种花国内环境不同,国人在此时就算想要用某种软件,更多会考虑用所谓的破解版。

    尤其是女娲,企业版价格在国外都去到999美金,专业版价格略微便宜但也要599美金,这几乎不在国内消费者的承受范围内。所以,我针对国内开放的个中文体验版本,留点差别,算是给老外留点脸,也就当培育国内用户使用习惯喽。”

    所谓的破解版就是盗版,甚至有人拿破解版买个百来块钱,这些韩清华等人都告诉过宁子墨,但宁子墨丝毫不以为意。

    瞧着陈粒的雀跃,借着这个机会,宁子墨乘机道,“三款软件的销售额目前加起来能有15w美金左右的利润,下个月预估销售利润能提升到20w美金每月。”

    15美金的利润并不多,但是对于还没有盈利的foxail团队来说,可就有些诱人了。

    “你竟然真的把软件卖到国外去了!”张晓龙惊讶道,眼睛都睁大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龙哥,我一年多前跟你讲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吹牛逼。我就是要把你们觉得在吹牛逼的事,通过一个个结果给圆回来。”宁子墨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转即调转话题道,“龙哥,我觉得你甚至大多数自由软件行业的人,对自由软件的理解是错误的。虽然在英文中free sofare的free,是自由的意思,可不是免费的意思。

    就是因为很多人的理解错误,同时又高举免费来为自己的软件做宣传,所以自由软件在你们这里成为了免费软件。而用户也受到了“免费”这个词的影响,以为软件都是免费的,也就让你们这些人陷入了困顿。

    所以,包括foxail、fshget在内,你们这些自由软件人从一开始就定义错了方向。自由软件的本意是让用户有自由选择的空间,所有的基本服务是用于体验这个软件的好坏,至于更多高级功能,完全可以用收费功能来实现。”

    想把张晓龙拉进团队,只靠这只字片语是不成的,还得要给这位大拿上上课归置归置思路才行。

    0094自由的本质

    张晓龙是种花早期的软件人,那时候国人并没有为软件付费的概念,以至于大多数中华软件从业人员,要么只能去做大公司做服务,要么就选择走自由软件之路。

    从97年开发foxail至今,走在自由软件之路上的张晓龙一直在那岌岌可危的生存环境中挣扎。

    可是此时的米国时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呢?

    宁子墨靠着一款图形人机验证程序就拿到了第一桶金的10w美金收入,而像他这样赚钱的国外程序员有大把。那是因为国外终端消费人群已经形成市场,才让21世纪初期的国外互联网产业跑在了前边。

    而在种花,像张晓龙这样的人还算幸运的,有博大公司在2000年以1000w的价格收购了foxail,张晓龙入主博大出任cto,负责整个公司的技术管理和开发。

    其实,博大并不只是看好张晓龙的能力,更是看中张晓龙手中foxail在当时那300w的用户数。

    但收购foxail的博大虽然本身是一家ws领域的互联网公司,主要业务在邮件列表、服务器镜像、调查引擎、多域名转向等方面。看似与foxail有一丝联系,却还没有找到融合后的生存之路时,于是仅仅5个月后,博大的控股公司就停止了投资。

    没有资本注入,软件从业者们在互联网寒冬中有若冬雪夜晚飘摇的独行侠,没有人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,因为说不定哪一天坚持不住就要倒下了。

    而为什么收购了foxail的博大会倒下,而收购了宁子墨人机验证程序的倍宝不会?

    除了米国健全的金融体系外,还与互联网终端消费人群愿意为自己的消费买单有一定关系。

    有市场就又资金池,这就让倍宝有了流转的钱。但博大呢?收购了大名鼎鼎的foxail,又不能靠名气赚钱。

    所以,归根到底这个社会还没有办法靠道德吃饭,人们都还在市场体系内。如果遵从市场规则,为自己的消费买单,形成让市场健全的极致,那么身在这个体系里的人们实际上还是受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