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我闭嘴?”夏母声音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夏弘威已经听不进她的话了,就是如疯了般地质问着俞铭:“谁干的?你告诉我,到底是谁干的?”

    俞铭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谁?谁?”

    俞铭被掐得瞳孔爆凸,瞪着夏弘威的眼珠里水汽氤氲。硬是没流下来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夏弘威眼圈先红了,一把将俞铭抱起,死死钳着不撒手,像是痛恨又像是心疼到了极致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铭儿,铭儿……”

    夏母从没见过夏弘威这样,三十多年来,他的儿子一直维持着没有温度的面孔在家里进进出出,从没有一个人,让他流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。

    俞铭心里堵了一堆话,最后杂糅到一起就剩下三个字——我没事。

    这是他能给夏弘威最大的安慰。

    “护照找到了,不知道哪个孙子给塞到抽屉……”韩东的话刚说到一半,就被眼前的情景噎住了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“靠,你怎么会在这?”

    久别重逢的两个人俨然没工夫搭理这个精分的家伙。

    夏弘威无视夏母的瞪视,直接抱着俞铭上了车。

    华子过来阻拦。

    “夏少,你不能和他一起走,夫人现在情况正危险,容不得半点儿刺激。”

    夏弘威看着他,静静地回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要么她病,要么我死,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华子在保镖这行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狠角儿都碰到过,什么横话都听过,却被夏弘威毫无温度的一句话震住了。

    他清晰地感觉到,如果现在不放行,夏弘威真的会把自己的命搭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《偷影2》上映在即,这两天公司的事又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王中鼎在外面忙了一整天,刚回办公室,消息灵通的周黎就身着低胸衣,手捧洋酒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“王总,有没有兴趣喝两杯?”

    王中鼎直截了当得拒绝,“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工作这么累,不放松一下怎么行?”

    “你要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周黎不仅没走还贴得更近了,白花花的双峰一直在王中鼎眼皮底下颤悠着。

    “王中鼎,你装什么菜?门口的保镖谁都拦,唯独不拦我,你这种时候再假惺惺地拒绝还有意思么?”

    王中鼎没说话。

    周黎刚要继续挑逗,办公室的门又被另一个人急匆匆地推开。

    “王总,不好了,我姐被夏弘威绑……”

    冯俊的话说到一半,似乎才发现办公室还有其他人,急忙闭了嘴。

    只可惜晚了,周黎已经彻彻底底将这句话消化掉了。

    她笑盈盈地朝王中鼎一摆手,“那我就不耽搁你们聊天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助理朝周黎说:“冯牧之下午被两个警察带走了,夏家势力那么强大,随便给她安个罪,她就玩完了。”

    周黎一遍摩挲着洋酒瓶子一边笑,“听你这么说,我今天真得好好喝两杯?”

    助理眨眨眼表示赞同。

    周黎在自家举办了一场小型酒会,请的都是商界大佬和一些刚出道的新人。这一撮人凑在一起,怎是一个h字了得?

    以前周黎自己开公司的时候,就经常举办这样的小型聚会,旗下的很多艺人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走上不归路的。

    但是有一个人,面对男男女女肆意狂high的场景,总是兴致缺缺。

    他就是李尚。

    虽然上次在情趣会所出事,李尚中途落跑让周黎很膈应。但考虑到李尚也是被冯牧之坑了的一员,周黎还是把他请来了。

    一般来说,身处如此香艳的场景还能坐怀不乱的,要么是性无能,要么就是吸毒。

    因为吸毒的快感是性快感的几百倍,只有长期吸毒的人,才会对房事提不起兴趣。

    “你真碰那玩意儿了?”周黎问。

    李尚不说话,一根一根抽着烟,情绪看起来有些焦躁。

    周黎哼笑一声,“我还以为你在《黑毒》里面的演技真有那么出神入化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有么?”李尚问。

    周黎说:“我已经很久不碰那玩意儿了。”

    李尚的毒瘾症状越来越明显,时不时打哈欠,出虚汗,眼神也越来越浑浊。

    真犯毒瘾还是假装的,周黎一眼就能识别出来。

    以前她玩得很野,叫三五个人去家里吸是常事。但来到这边就不敢了,主要是冯牧之虎视眈眈、眼线众多,周黎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敲一笔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似乎可以放下戒心了。

    “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周黎抬脚朝里屋走去,就在她关门的一瞬间,突然扫到李尚抖动的手指稳稳地攥住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