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谭总?他刚刚还让助理去现场调查那个威亚的吊环呢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可能根本不是想让人查清楚真相,而是想先人一步,瞒住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樊小瑜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。今天一整天信息量太大,他本来就觉得事情发生后的舆论走向有些蹊跷,将整件事弄得神秘兮兮,现在被罗骁这么一说……他顿时感觉更混乱了。

    “好啦好啦,”简瑷突然说,“先让小瑜休息会儿嘛,看把孩子累得……宝贝你好好养伤哈,不要太操心了~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们不走就是为了这件事吗?”樊小瑜不依不饶地说,“你们是提前知道了什么还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”罗骁说,“要是我知道他们会这么干,我可能一开始就不会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是谁?干了什么?蒋函泽会从高台上掉下来真的不是个意外吗?但如果是冲着樊小瑜来的话,他们怎么能确认樊小瑜就会不计前嫌、扑过去救下他师哥?设计个这样的局来让他受伤未免也太不靠谱了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他们的目的压根就不是让樊小瑜受伤。

    “小瑜,其实你一开始的策略很对,”罗骁说,“我看出来了你这几天跟蒋函泽不对付,是在故意激怒他。所以我们目的达到了,他们真的有动作了——只是没想到在最后一环你发挥了一回‘高尚人格’,不然这件事可能比现在还要棘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啊小萝卜,”樊小瑜迷茫地望着他,“我怎么听不懂?”

    “不管能不能听懂,反正我们是想到一块儿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罗骁捧着他的脸亲了亲,郑重其事地道:“接下来我们继续以退为进,静待事态的发展。这中间可能你会稍微受点委屈,但这点委屈是必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不怕受委屈!”樊小瑜说,“你就告诉我,该怎么做?我什么都能做!”

    “不,我们什么都不做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这时走廊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,简瑷打开门偷偷探头看了看:

    “好像是蒋函泽的病房,他貌似在发脾气……哦,原来是谭争鸣去看他了,被赶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还真听你的话,”罗骁说,“本来他可没打算去看蒋函泽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都听到了啊?刚才我们说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,”罗骁说,“我们不能久留了,谭争鸣可能会回头再来你这儿。总之你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——我们是演员,对吗,小瑜?”

    “对、对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的演技总归要派上点用场才是,小瑜,”他捧着樊小瑜的脸,“接下来你要记住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假装我们没有来过。你就按照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可能产生的反应来演,要装得自然且合理,好吗?”

    “好,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演技这种东西还能在这种时候用吗?不过话说他们到底要做什么?

    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,罗骁转身欲走,樊小瑜抓住他的袖子,可怜巴巴地说,“不要走小萝卜,我想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罗骁喉结动了动,他对樊小瑜这模样向来没有抵抗力——应该说是人都没有抵抗力。

    “晚上我会再来,”罗骁小声说,“给我留个门。”

    “好滴!”

    两个人嘴对嘴地“mua”了一下,简瑷捂着眼简直没脸看——然后罗骁便“原路返回”了,樊小瑜看他吊着根绳子“飞”上去,有些心惊胆战,他怀疑自己以后要对威亚这东西有心理阴影了。

    简瑷扒着窗子向上看了看,朝上面竖起个大拇指。

    “他上去了。没事的小瑜,我们的设备可是专业的,别忘了我们还有特种兵退役选手做技术指导呢~”

    樊小瑜:额,难不成在上面接应罗骁的是秦镛……

    简瑷把门打开,胡宝进来,一看见性感爆棚的简瑷就立刻僵住:

    “小、小妈?”

    “嗯哼?”简瑷朝他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胡宝的目光落到他的胸前……

    “!”

    胡宝:想喷鼻血……

    深夜,医院里是异于寻常的寂静。

    宁迟悄悄推门而入,蒋函泽原本闭着眼睛假寐,发现是他,立马精神起来。

    “宁老师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躺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宁老师……”

    宁迟在床边坐下,蒋函泽挣扎着想坐起来,宁迟轻叹了一声:

    “你说你这是何必呢?”

    蒋函泽眼角有些湿润:“宁老师,我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手术做得还成功吧?”

    “嗯,不是太难的手术,是从上海找来的专家给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安心养伤吧。”

    “宁老师,别换掉我,我的腿很快就能好了!”

    “阿泽,如果从一开始你就不去争,很多东西是不会从你手上被拿走——是你的永远是你的,这个道理你都不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