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近的热度不太高。我想到了一个办法。”文桦冲着车镜理了下头发,“待会儿机灵点。等楼里的记者也出来了,你再进去。”

    叶蓝茵根本没能理解文桦这话是什么意思,文桦就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钟之后,整个小区爆炸了!

    记者们疯了似的围住文桦,都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还有小姑娘听到了动静,不顾父母反对,纷纷跑出了家门,来一睹偶像风采。

    原本还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叶家门口,已经变得门可罗雀。

    叶蓝茵傻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用人墙围成的一个巨大的人肉球,明白了文桦刚才的话,瞬间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咬着牙,她擦去眼泪,立刻观察了一番周围的情况,然后趁着黑夜的掩护,下了车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文桦的身上,根本就没人注意到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向着叶家那边前进。

    叶蓝茵松口气,眼看自己就要进入楼栋,结果却被突然蹦出来的一个人挡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“你想去哪里?”

    挡住她的人,正是陆雪的二舅,田壮。

    叶蓝茵来不及说什么,田壮便扑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你还我姐姐命来!我要杀了你!你们这帮吸血鬼!你们这帮畜生!”

    要说叶蓝茵以前为了跑新闻,还是有几下身手的。可结婚后,她的日子变成了深闺大宅,锦衣玉食,她又哪里还都斗得过一个疯了的成年男人?

    “你快松开我不知道你姐的”

    “我弄死你!你去死!”田壮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,那模样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,“你死!死了,我就能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有人发现了叶蓝茵这边的情况。

    大家又一窝蜂的涌了过来。

    文桦眉头紧皱,他远远的看到叶蓝茵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着,心下一紧,拨开人群向她走去。

    田壮的暴行人们制止,叶蓝茵下气不接下气的跌坐在地上,还没能缓过劲儿来,无数的话筒和摄像头又马上对准了她。

    谁还不知道这是周亦行的太太?谁又不知道叶斐然的姐姐是周亦行的太太?若没有周亦行太太的身份在那里摆着,谁又会那么关注这个新闻?

    ——周太太,请问您知道跳楼事件吗?

    ——周太太,您如何看待您弟弟始乱终弃一事?

    ——周太太,您和周先生是否

    叶蓝茵的脖子火辣辣的疼着,脑袋更是像是炸开一般。她被人团团围住,看起来就像是众星捧月一般,成为全场焦点。

    可实际上,她是大海中的一座小小孤岛,她动弹不得,被毁在了一片孤寂之中。

    就在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,要爆炸了,要崩溃了的时候,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给拖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各位媒体朋友,现在局面混乱,不如哪天我给大家约个文桦的独家专访?大家”

    原来是文桦的经纪人带着好多保镖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文桦扶起叶蓝茵,把她紧按在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挡着那些话筒、摄像机,更挡着那些咄咄逼人的问题,一步步的带着她突出重围。

    疯狂的记者们渐渐被保镖给控制住,加上警笛也在小区里乍然响起,事情似乎开始慢慢变得平缓。

    可这时,又是平地一声雷。

    “你们为什么不抓她?她就是逼死我姐姐的凶手!是他们叶家仗势欺人!”

    田壮不知道哪里找来了扩音喇叭,那刺耳的喊声就像是魔音一般缭绕在小区上空,更牵动起了记者们的神经。

    叶蓝茵无力摇头,喃喃道:“这一切与我们无关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我们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她身子一软,没了意识。

    周亦行赶到医院的时候,叶蓝茵还在病房里昏睡着。

    文桦守在病房门口。

    他身上有好多淤青,估计是在人群中走动推搡时伤到的。

    经纪人凯文已经气的是七窍生烟,只恨不得时光倒流,让他把文桦今天锁在家里,一步都不能离开!

    “祖宗啊,你明天就等着见报吧!”凯文气的直跺脚,连周亦行也不看一眼,“我去下面取车子,你赶紧的给我出来!”

    文桦点了下头,这才把视线移到了周亦行身上。

    周亦行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,看不出喜怒哀乐,他低声道:“今天的事,多谢。”

    文桦冷哼一声,扭扭肩膀,笑道:“帮表哥的忙,不是应该的吗?不过嘛”

    文桦的视线又缓缓下移,看到了周亦行衬衣领口的那抹嫣红,看起来像是某个口红的热门色号。

    “表哥既然已经决定晾着表嫂,那不如就等事情办干净了再来。”文桦掏出口袋里的口罩戴在了脸上,“人心若是凉了,可不好再焐热。”

    周亦行一怔,琢磨着文桦的话,等再回过神的时候,文桦已经迈步离开。

    他凝视着文桦的背影,忽然之间似乎是嗅到了他这个表弟身上的一些人情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