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若舒站在原地,看着文桦充满落寞之感的背影,久久未能舒展开眉头。

    叶蓝茵躺在周亦行的怀里,还有些不能适应这种封闭的环境。

    而周亦行通过短暂的交谈,也察觉出了叶蓝茵的神志并不清明。他没有急着逼问什么,只是一再的安慰她,轻声细语的哄着她。

    “这两年,你在哪里?”周亦行问,“我好想你。”

    叶蓝茵闭着眼睛,身体不停的往周亦行的怀里扎,喃喃道:“我一直都在等,一直都在等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周亦行心疼坏了。

    他花了那么多的力气去找叶蓝茵的下落,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好消息。别人全都委婉的告诉他,叶蓝茵没了、去世了。可他不放弃,还继续等、继续找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他们还是耽误了两年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我来了。”周亦行吻着叶蓝茵的额头说,“你再也不用等了。我会一直在你身边,永远在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叶蓝茵抬起头,只能看到周亦行的下巴。

    她盯着他的下巴,又说:“我的戒指不见了。可能掉在海里,可能掉在火里。不见了,找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抬起自己的左手给周亦行看。

    周亦行在昏睡的时候,就发现她无名指上光秃秃的,少了他们爱情与婚姻象征的那枚钻戒。不过,这些相对于叶蓝茵的命,都是微不足道的。

    只要她回来了,比什么都强。

    “我再给你买。”周亦行拉着叶蓝茵的左手,放在唇边细细的吻着,“我们再举办一次婚礼,就在特鲁埃尔。你是我最美的新娘。”

    叶蓝茵并没有为这话而感到多么高兴。

    她还没能从死亡的阴影里解脱出来,心中的疙瘩更是像颗毒瘤般腐蚀着她脆弱的神经。那枚戒指,是她死里逃生的一大慰藉和支撑,所以她分外执着。

    周亦行见她没有反应,就把她的手放在的脸上,让她体会着他的温度,感受他的陪伴。

    两年前,叶蓝茵究竟经历了什么,至今都是一个谜。

    周亦行身为她的丈夫,势必是要了解这段过去,并且把她带出那段阴影。可现在,他们还身处西班牙,诸事不便,那就且先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好了。

    “累了吗?”周亦行轻轻的把叶蓝茵的碎发别到了耳后,“累了就睡吧。我就这么抱着你。”

    叶蓝茵确实很累。

    她微微点头,再次把脑袋扎进周亦行的怀里,准备睡觉。

    这时,周亦行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叶蓝茵被这样的动静竟是吓得一哆嗦,还紧闭着双眼,不敢睁开。

    这样子的叶蓝茵看得周亦行更是心疼不已,他忙说:“是我的手机响。别怕,我去接个电话,很快的。”

    他拍拍叶蓝茵的背,见她眉头稍稍舒展,然后快速下床走向书桌那边。

    叶蓝茵在失去周亦行安抚的同时,一个咕噜的坐了起来,双手抱膝,蜷成一团,进入了防御状态。

    她不喜欢这个房间。

    不喜欢这里低低的天花板,不喜欢这个小小的空间,这样的地方令她感到窒息!

    叶蓝茵无法忍受,只能是掀开被子追向周亦行。

    这边,周亦行刚拿起手机,就被跑过来叶蓝茵撞的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的张开怀抱拢住她,一只手还不忘轻拍着她的后背,感觉她站稳了,才接通电话。

    “周总,到目前为止,我们还没有得到太太的消息。”徐子峰汇报。

    周亦行一笑,看着怀里的人,情不自禁的又吻了一下叶蓝茵的发顶,和颜悦色道:“辛苦。带着人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”徐子峰有几分犹豫,“科鲁兹先生的人呢?不如让他们留下继续找。”

    周亦行说:“不用。你们都回来。”

    徐子峰微微叹气,以为是周亦行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看错了而已,所以就不再做无用功。

    谁料,周亦行紧接着就高兴的宣布:“我找到茵茵了。”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科鲁兹夫妇亲自到酒店看望叶蓝茵。

    科鲁兹太太为周亦行和叶蓝茵的重逢感到震撼,也十分的感动。

    她说:“这是上帝的意思。你们的誓言传到给了众神,这不是任何力量可以将你们拆散的。你们会幸福下去。”

    周亦行拥着叶蓝茵的肩膀,无比赞同这话。

    一切都过去了。

    他和叶蓝茵,会幸福下去。

    随后,科鲁兹太太又同叶蓝茵在阳台上闲聊几句。而科鲁兹先生在为这场久别重逢感到欣喜的同时,也郑重提醒周亦行下午的洽谈会至关重要,事关他们未来五年的合作。

    周亦行点头,不得不先投入手底下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