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怀不解:“素念前辈为何突然要执意离开徐氏镖局?”

    胡姨:“这件事素念没有和别人说过,却和我说了。实际上,在她决意要离开徐氏镖局的时候,她其实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听闻皆大惊失色。

    胡姨接着说道:“我也是在那个时候,见到了她手中的玲珑玉璧。那时她告诉我,她要把这玲珑玉璧,交付给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
    之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过联系。”

    徐亦航激动着追问:“如果素念前辈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,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?那次远游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    胡姨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素念师妹对此事三缄其口,一直到离别之时都不肯告诉我。

    或许她是真的不愿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,所以才特意连给你取姓,都只是取了这‘徐’字。”

    徐亦航一时间接受太多的信息,迟疑地呆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胡姨对着徐亦航接着说道:“你手里那柄蜻蜓剑,便是你母亲当年使用过的。我离开徐氏镖局时,偷偷给带到了夏木寨。没成想我今天还能物归原主,重新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仔细端详着那蜻蜓剑,只见剑柄上刻着蜻蜓二字。用起来极为轻巧,果真是剑如其名。

    徐亦航将蜻蜓剑握在手里,简直似若无剑,可心里却极为沉重。

    徐亦航从小到大只当自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。他一直故作洒脱,就是为了将那些恨意全部尘封在心底。

    如今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,他又不得不重新面对那份心底涌起的恨意。

    旧事不断被重提,只因那件深藏多年的旧事,从来没有得到过妥善的处理。

    真相依旧半遮半掩,徐亦航脑袋里一片混乱,默然不语地低头沉思着,一行人也不再去打扰他。

    胡姨转而向余怀问道:“余少侠你们离开夏木寨后,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
    余怀目光愤恨:“胡姨,实不相瞒,我答应过晓鹿要为她和季少侠报仇的。

    所以我们打算再回一趟徐氏镖局,一定要让那徐莫尘血债血偿!”

    胡姨:“徐莫尘害死晓鹿也是我夏木寨的深仇大恨。徐莫尘滥杀无辜,如此丧心病狂。夏木寨上下愿与各位一同合攻徐氏镖局。”

    余怀听闻此言喜出望外,立刻谢道:“倘若如此,那可太好了。若能得夏木寨的帮助,此事的胜算便又多了一分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兜兜转转,最终还是在夏木寨住了下来。胡姨集结了义愤填膺的寨民们,打算于明日就随余怀一齐攻上徐氏镖局,拿下那徐莫尘,为晓鹿报仇。

    第24章 朗月入怀

    是夜,夏木寨内,举头新月又一弯,却沉寂无言。

    徐亦航心事重重地坐在空旷的草地上,一个人喝着草木酒,吹着山风,望着天边月。

    不过少年天生乐观,并不会被这些烦心事困住太久。等天边月再次从浮云后出现时,一切便又全都豁然了。

    徐亦航望着望着,拿起手中的酒杯就要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此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,一把抓住了徐亦航的手腕:“我说徐大公子,你怎么还独自喝起闷酒来了。”

    徐亦航一见那人便眉目含笑:“小恩人,这还不都是和你学的。”

    余怀从徐亦航手中强抢了一壶草木酒过来,豪饮一口后戏谑道:“那我喝酒时可不会像你这般顾影自怜,还偷偷躲起来抹鼻子。”

    被余怀这么一取笑,徐亦航简直感觉颜面尽失。

    “小恩人你可别瞎说,传出去败坏了我的名声。我这哪里是在偷偷抹鼻子了,我这明明是…明明是……”

    见这厮编不下去,余怀立刻故意问道:“明明是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明明是在赏月。”

    徐亦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出赏月这件事的,当下一说出口后就觉得好笑。心中则是嗔怪着,这小恩人不会怎么言语安慰人,还不如就不要说了。

    余怀忍不住取笑徐亦航道:“赏月好。仰观宇宙之大,俯察品类之盛,这才符合我们徐大公子的文人气质。”

    面对余怀的假正经,徐亦航只给了他一个冷漠的脸色。

    随后余怀又冷不丁地开口问道:“对了徐大公子,明天就要动身攻打徐氏镖局了,你调整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不怎么样 ”

    徐亦航说完突然坏笑道:“不过呢,要是小恩人你让我抱上一下,我兴许马上就能调整过来。”

    余怀之前还担心这厮情绪千回百转,一时半会可能会想不开。现在看来这些担心完全多余,这厮满脑子的插科打诨,恢复得简直比谁都快。

    有了徐氏镖局那一晚过后,余怀倒不觉得抱一下眼前这人是什么过分的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