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琰满脸通红,这货他怎么又要胡闹?

    想跑?已经被小师叔扛到了肩膀上。

    妙琰使劲推他抱怨:“快放我下来,郭宝金在院里拾马车呢,给他听见笑话。”

    小师叔哪是个听人劝的性子,土匪抢压寨夫人一般,劫了自己的小媳妇,懒洋洋地靠在榻上休息。

    郭金宝倒也勤谨,默默地送来水,退出院子,省的人家两口子尴尬。

    遇上当值的陆小川,陆小川同情地看一眼郭金宝,哀叹句:“郭公公,咱们这差事不好当!”

    郭公公蹲在门口啧啧叹句:“王妃娘娘这差事更不好当,难为那小身子骨怎么受的住,上头还觉得她勾搭坏了王爷,真冤呢!”

    陆小川贱笑:“怎么着也比宫里的主儿们好过吧。”

    郭公公叹气:“宫里的主儿们,得宠的还能歇个两三日,不得宠的闲几年,就算上面有教诲,奈何人多还分点儿注意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独宠她是好命,怎奈何好命容易遭人嫉妒不是?”

    郭宝金伺候了妙琰几天,挺喜欢这新主子。

    看得出妙琰不敢和他走太近是因为男女有别,但是妙琰拿他当人看,他心里明白。

    妙琰被小师叔胡搅蛮缠这一闹,也忘了腰封上的黄丝线了,揉着自己疼得不行的腰,用力踹了小师叔一脚。

    瞧着门口的热水,妙琰难为情道:“又给他听见了,你就不能收敛点儿?我看见他都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小师叔边帮妙琰整理头发边说:“无妨,他不会和人乱说的,你要是不陪我玩,那才是出大事了。”

    瞧着妙琰懒的动,小师叔伺候她洗干净了,把人按到梳妆台前,想帮妙琰梳一个小媳妇的发髻。

    可惜他只会梳道士髻,弄了半天不伦不类。

    妙琰还是把头发梳成未嫁女儿的样式,小师叔被逼无奈喊了嗓子:“小金子,过来帮个忙。”

    郭金宝赶紧小跑进来单膝跪地:“奴才在。”

    小师叔不好意思地说:“帮忙梳成发髻,我俩都不会,咱们马上回家。”

    这郭金宝还真是个人才,立刻懂了主子的意思。

    找来棉绳,按照规矩帮妙琰把脸上的汗毛绞干净。

    手脚麻利地梳了个螺髻,捧着首饰匣子跪在小师叔面前讨好道:“请爷为奶奶簪花。”

    这俩人合力打扮,一个俊俏的小媳妇出现在小师叔面前。

    郭金宝赶马车,小师叔总算能舒舒服服的在车里搂着媳妇赶路。

    玄清阁正门挂满了红绸,二月初十是掌门摆酒大婚的日子。

    虽没往外发喜帖,门里的人都出来迎接掌门和夫人。

    妙琰已经被小师叔和小金子打扮成新媳妇,再见故人羞涩地躲在小师叔身后。

    润夫人喜气洋洋拉她过来说:“喜服给你们备好了,跟嫂子去换了衣服,敬了天地,再去恩师的坟上祭拜。”

    “山门内没有新娘子洞房等相公这一说,一会儿他们男人家喝喜酒,咱们女眷内院喝。”

    董扬涌笑嘻嘻说:“弟妹不必害羞,咱们也不是头回见,大大方方和你嫂子出来喝喜酒,以后和嫂子学着当家主事,细微琐事还是你们女人家心细。”

    扬润埋怨董扬涌说说:“掌门师弟这老大难都解决了,你什么时候娶个媳妇回来,替你嫂子弟妹分担一下。”

    小师叔打趣妙琰说:“把给我找下家那劲头拿出来给涌师兄找个嫂子,然后找润师兄讨赏。”

    涌师兄吃惊地皮道:“师弟威武,这就把弟妹逼得找人分担了?你看看你也不收敛些,妙琰还小呢。”

    妙琰脸红道:“涌师叔,他说的是我之前干的蠢事。”

    董扬涌夸张地哦了声说:“那现在知道护食了就好,这出嫁从夫,以后得叫我们师兄。”

    妙琰不好意思叫,妙真和妙慧一齐挤出来招呼:“琰师弟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扬润黑着脸道:“以后得叫婶子。”

    妙琰尴尬道:“各论各的行不行?”

    妙真和妙慧也叫不出口婶子,眼巴巴看着师父。

    小师叔拉着妙琰手说:“好了,冷不丁换称呼也别扭,给琰儿点时间适应。”

    董扬涌撇着嘴皮道:“只管他媳妇,不管他胡子都白了的师兄别不别扭,白疼他了。”

    扬润瞪他一眼说:“妙琰是自家的姑娘嫁给了本门,你给她点时间适应一下,一天天的就知道皮,也不说给妙琰诊诊脉,开点滋补的药,你瞧瞧这丫头眼圈儿黑的。”

    涌师兄了然笑说:“那你找师弟算账,肯定是觉不够睡呗。”

    成了亲的哈哈跟着笑,一起簇拥着小两口进门。

    小师叔直接把妙琰抱起,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抱进俩人的小院。

    两间房已经打通,连带着卧房起居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