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方是她开的,加了什么东西,只需一查就能查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君姑娘,药碗恐怕拿来也无用了。”

    差役听见君清册的话,面露难色。

    “您也知道,如今这魏阳城收留了众多灾民,物资人力本就紧缺,就连熬药的药碗也是用过便会送去清洗。城里得病的人这么多,器物的使用流动性颇为频繁,就算是能找到这孩子喝过的药碗,恐怕能查出来的线索也是少之又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么……”

    君清册目光微沉,房内另外两名青年听到差役的话后,不由得松口气。

    君清册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中。

    其实方才她说有人投毒,是一番试探。

    虽然在给孩子查看的时候,君清册的确是有那么一瞬闻到了股异味,但她自己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毕竟房间内人物众多,气味繁杂,加之这身体与她原先身体的嗅觉灵敏度相比差的不止一星半点,故此君清册也不妄下论断。

    只不过没想到的是,她方才出言一诈,屋子里的两个人便暴露了马脚。

    但竟然敢投毒,也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若是没有证据,贸然指认,恐惹非议。

    而且,最重要的是她的确是忘记那味道是何种香物散发出来的了,毕竟只有一瞬,不好辨认。若是知晓的话,事情会好办很多。

    就在君清册一筹莫展的时候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房门被推开,君清册转头就看见君清云和君清书。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来了?不是叫你们呆在房内,早些歇息吗?”

    君清册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大姐,我有话跟你说!”

    君清云连忙开口,他先是看了下四周的人,接着示意君清册低头。

    君清册虽不明君清云为何会如此急切,但还是把耳朵附在小孩跟前。

    君清云低声,在君清册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
    君清册闻此眼眸微睁,“他真是这么说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君清云点头。

    经他这么提醒,君清册就确定她刚才闻到的东西是什么了。

    竟是能够让孕妇不知不觉的流产,那定然是麝香。

    麝香使用量一旦超标,便会使人呼吸衰竭,况且,她开的方子里,有一味药若是与麝香结合,的确会变成剧毒。

    如此,便好办了。

    君清册抬眸,扫向房内的两名男子。

    两名男子心头一紧,连忙避开君清册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二位,能否借你们的包裹一用。”

    君清册含笑,走到两名青年面前。

    “大夫,你要我们的包裹作甚,我们包裹里就两件衣服,其余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要的就是你的衣服。

    君清册颔首,“我怀疑投毒的人就在房中,如今,我已知晓那香料究竟是何物,所以需要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确定投毒之人就在房中?无凭无据,岂不平白冤枉?”

    其中一名黄脸青年目光微凝,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因为只有房内的人最清楚孩子父亲的动向。”君清册一笑,“县老爷为了防止疫病传出,特意规定了每个房间内人员走动的次数,每每出门,便要给差役汇报,一般情况下,若是病重之人,好几天都不会主动出一次房间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,我让县老爷连熬三次药,而孩子是最后一次喝过药才中的毒。”

    “想必投毒之人早就摸清楚大汉会在什么时候去取药,特意抽了个空去投毒,比如,说是去如厕之类话。”

    “如厕?”

    “诶?说起如厕,俺记得今晚,就这两名男子出去如了厕。”

    君清册话落,一边的老妇便开口,“我和这几个妇人服完药便歇下了,期间确实察觉到有人说要出门如厕。”

    “对啊,对啊,俺睡得不是很熟,也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有妇人开口,其余妇人便纷纷附和。

    老妇人们这么一说,两个男子便有些兜不住情绪。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!我们二人喝了药,出去如厕也不行吗?你如何就认定是我们二人做的了?”

    青年气愤填膺。

    君清册不紧不慢的捋了捋衣袖,“本姑娘也没说是你二人做的,你们激动作甚?”

    她勾唇看向黄脸男子。

    男子一惊,这才反应过来君清册在诈他。

    彼时君清册开口,房内的人看他们的目光便彻底变了,

    那汉子更是走上前,叫两人赶紧交出包裹。

    “拿出来吧,既然君姑娘有法子查,也断不会冤枉你们。”

    汉子目光锐利。

    两个男子在汉子的目光下,面色发白,他们俯下身,有些颤抖的去拿床下的包裹。

    “还不快点,磨蹭什么?”

    差役们见这两个人畏畏缩缩的,心里面便越发肯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