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昀之“啧”了一声:“真不容易。我一个旁观者看着都觉得累得慌。这要是换做我爹,以我这暴脾气……”

    柏屿撩起眼皮看他:“以你这暴脾气?你还能手刃他不成?”

    傅昀之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:“我肯定能想法子让他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死。”

    “扑哧。”柏屿笑了,锤了他肩膀一下,“傻/逼。”

    “跟你商量件事儿呗。”回市中心的路上,傅昀之难得正经起来。

    常良骏这烂摊子处理干净了柏屿难得心情好,道:“你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“好家伙,我以为你会一口答应来着。”傅昀之泄气地松开领带扔后座上,“没得谈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儿啊?”他这么一说柏屿反倒好奇起来,“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答不答应呢?”

    “前阵子k&l集团不是收购了汤品如旗下的overall吗。”

    “嗯,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?”

    “你别打岔。”傅昀之说,“这些日子我思来想去,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柏屿将车开进市内高速:“你想说汤品如是故意把这家小公司给我的?”

    “这个女人心思缜密,打起算盘来不比咱们手段少。overall再不济,每年也能给她提供几个点的kpi,是只能下蛋的鸡,她竟然能将这只母鸡拱手让人,你难道不觉得她在图你些什么吗?”

    被傅昀之这么一说,柏屿隐约觉得汤品如好像确实在图他什么。

    柏屿撇了撇嘴,道:“那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问什么?”

    “问她图我些啥。”柏屿回答。

    傅昀之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一分钟后汤品如慵懒平静的声音出现在电话另一端。一向话多的傅昀之此刻仿佛开了闭麦,全程消音。

    “我跟我外甥的电话号码没有一位数是一样的,柏总不至于搞混吧?”

    言外之意:你是找我还是找顾岛?

    柏屿笑了笑:“大晚上打扰汤总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过了我不姓汤。找我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前阵子收购了你的overall,这家小公司非常有前途,收购这些日子以来为k&l带来了不小的盈利。但我欣慰之余也有些担心,汤总为什么会把这么一个有发展潜力的公司转手让给他人呢?”柏屿正儿八经地问。

    “呵。”汤品如道,“如果我在里面动手脚的话,你现在才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有些太晚了?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想听听实话嘛。”柏屿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汤品如像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,终于松口了:

    “这是我替外甥给你的彩礼。你就安心笑纳吧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。”一旁消音的傅昀之音实在是消不下去了。尼玛他这些天把所有理由都想了一遍,什么阴谋阳谋都想烂了,到头来还是吃了一大惊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
    柏屿挂掉电话好笑地看了他一眼:“至于激动成这样?”

    “不愧是锦官城老牌富商,顾家真尼玛阔气。别人彩礼都是送钱送车,顾家这是要人手送你一个公司啊!”

    “人手送一个公司?”柏屿疑惑,“除了汤品如还有谁?”

    “顾岛他亲爹,”傅昀之翻了个白眼,“他爹不小心知道你跟他儿子在一起了,先是火冒三丈大动肝火,准备派遣天兵天将捉拿顾岛,千钧一发之际大儿媳妇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他,他转怒为喜,决定对顾岛采取放养政策,让他自生自灭,顺便把手底下两家老公司划到顾岛名下,彻底甩手不干了。但是这两家公司顾岛直接没要,转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傅昀之抿了抿嘴,用羡慕的眼光看柏屿,“一不小心嫁入豪门了啊柏屿。”

    好家伙,所以他这是被迫暴富?

    这些事柏屿压根没听顾岛谈起过。

    “公司的事情顾岛都是直接找老沈谈的。他没想打扰你。所以这些划到你名下的公司也是老沈帮着打理。”傅昀之看出他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疑惑。

    怪不得之前顾岛狮子大开口duang的一下替自己跟沈何颂请了将近两个月的假,沈何颂二话没说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财富来得太快,柏屿麻了。

    他一直麻到晚上睡觉。他睡前鼓足勇气用颤抖的手点开自己的资产账户,数了数那串比电话号码还长的账户余额,终于认清了幸福的真谛。

    幸福的真谛就是躺赢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这是顾岛第一次见周邵琪。

    周邵琪伤势初愈,眉眼藏不住倦怠,但总体精神尚可,见到他还洋溢出一丝笑容。

    “周前辈。”

    “初次见面,顾岛,请坐。”

    顾岛就近坐下。

    “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,以前都是在别人口中听到你的名字。”周邵琪将泡好的茶移到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周前辈有话直说。”顾岛接过凉茶,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