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傅廿揣了揣怀里的那本书,脸不红心不跳的朝屋内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果然,药童还在抽泣。

    “你去哪儿啊……”

    傅廿还没迈进门口,就听药童呜咽的声音带着哭腔,问道。

    “茅房。见你在休息没打扰你,是有人怪你了吗?”傅廿问完,环顾了一圈儿,除了他和药童,找不来第三个人。

    只见药童摇摇头。

    可是傅廿方才明明听见药童喊了“陛下”,不可能听错,而且方才,的确有人在和药童说话。

    他将信将疑的躺回榻上,静待良久,也没听见有除了药童之外的动静。

    傅廿这才坐了起来,从怀里拿出那本从傅桢府上“不请自取”的书。

    屋内无灯,傅廿只能借着月光阅读。他一向习惯夜视,光线昏暗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。

    结果一打开,傅廿就被书内的插图镇住了。

    上面画的……

    很多人交缠在一起的画面,且惟妙惟肖,尤其是神色,勾勒的无比细致。这等淫.乱之事……傅廿赶紧手足无措的把书合上。

    怎么会是这种禁书?

    手忙脚乱藏书的时候,傅廿发觉到书内掉了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他捡起来,凑近上面的字。

    【给爱乱翻别人东西的小朋友一点点教训,想借东西需要告知我,不可以自己乱拿】辨认了很久,傅廿才辨认出傅桢写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的把字条攥紧,低头沉默。除了恼怒,还有一种无名的挫败感。

    离开师门这么多年,还是技不如师兄,连这点小事都会上套栽跟头。

    方才走得急,傅廿压根就没想到会有这遭,甚至不确定是傅桢提前预料到他会翻,还是说在暗处看着他偷完书后,再暗中掉包。

    傅廿沉闷的叹了口气,眯着眼睛,把字条一点点彻底撕成碎片,再蘸了些水,确定墨迹彻底模糊之后,才扔进痰盂内。

    躺回榻上,傅廿看了看手边的那本禁书。

    白日想办法烧了吧,这种东西要是被人发现,可是大罪。想到这儿,傅廿抓起那本禁书,准备压在褥子下。

    刚坐起来,突然,傅廿感觉到门口传来提灯摇曳的光线,他吓了一跳,手忙脚乱的把那本禁书压在背后,装作平安无事的躺好,尽量调整好呼吸。

    脚步声很轻,几乎听不见,只能通过提灯映出来的剪影判断,有人在不断朝他走来。

    剪影中,只能看见是个成年男子的身躯,身上的着装繁重,头顶带着繁琐的毓冕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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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0章

    这身朝服……

    傅廿瞬间反应过来来着的身份,屏住呼吸,一动都不敢动。

    脚步声几乎是停止在身侧。

    闭着眼睛,傅廿也能感觉到风灯的光线在他身侧停下,呼吸声也几乎只有一步之遥。

    傅廿还是不敢动。

    明明楚幺来的那次,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当场抓包……这次对来者的身份已经基本猜到了,反倒不敢睁眼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呼吸声依旧萦绕在身侧。

    以往装死数个时辰都不是难事,现在却是多躺一秒都是煎熬。

    躺了半晌,傅廿决定先发制人。

    不请自进是贼,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抓贼总不算错……

    想到这儿,傅廿立即弹了起来,一把抓向身侧的人,死死地掐住不肯松手,还没来得及转头看,幽幽的声音先一步响起。

    “不装睡了?”

    沉稳冰冷的声音,傅廿吓得赶忙收回左手,低着头,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真的是那个男人……

    他怎么来了?他这儿做什么?要是站起来行礼,那本书……想到这儿,傅廿赶忙侧身探了探被窝里的那本禁书。

    还在,傅廿暂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属下无意冒犯,”说完,傅廿又把左手向里收了收,“参见陛下,您,您怎么来了。”这次傅廿不是装的,是真的一时间吓到话都说不囫囵,说完之后,磨磨蹭蹭的起来行礼,实则是把那本禁书往被子里又一次掖了掖。

    “这宫里还有朕来不得的地方?”穿龙袍的男人开口的声音不急不缓,语气没有起伏,听着就骇人。

    傅廿当然不是这个意思。

    这次对方没有让他免礼的意思,傅廿费劲心思,才在榻上跪好的同时,把书本藏在被子里。他身上原本就有伤,起身行礼慢一些还算符合常理,只要面前的人不突然掀开被子,还是能瞒过去的。

    跪好之后,傅廿死死地低着头,等着面前的男人发话。

    沉默间,突然,一块金属摔在傅廿面前。

    看见师兄给他的腰牌,傅廿一惊,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
    楚幺果然把这块腰牌上交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