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他的长剑剑法一直了得。”傅廿面无表情的回答了一句。这么一提,死灵香中那些震慑魂魄的画面又一次浮现。

    傅别赶忙转移话题,“对了师兄,你听说了吗?他们都说前几日陛下得了一位公主,据说是皇后所生,但——”

    傅廿廿持刀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听到这儿脸色一变,急忙打断,“不准妄论天子家事,平时的礼仪规矩怎么学的?”

    他总不能告诉傅别,说自己这段时间消失,是去生了一个女儿。

    傅别撇了撇嘴,“师兄又不是外人,和师兄说说算什么妄论?还有师兄,最近我听见有风言风语说,说您是陛下身边的大影卫,好像是有人听见楚教头喝多时说漏——”

    “师兄?”

    傅别还没说完,发现身边的师兄已经先一步不见踪迹。

    长公主封号宁福,满月时正赶上正月上旬,与上元节相交,附百官三日休沐,同时大赦天下。

    满月宴也是前所未有的规模,喜钱宫中之人人人有份,喜酒亦然,宫中所有人都可来分一杯。在宫中的老人都说,上次这等规模,是陛下大婚的时候。

    满月宴上,皇后又以“身体欠佳”未出现在满月宴上。

    傅廿站在帷幕后,借着缝隙,远远的看着乳娘抱着的楚昼书。小小的软软的,不管见了谁,都笑的特别开心。

    傅廿看着楚朝颐那些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远方皇叔,轮流看着乳娘抱着的小昼书。身侧的女眷,甚至还用带着首饰的手逗弄,傅廿看着,不禁握紧手中的短刀。

    好在楚朝颐还算护短,及时制止了那些女眷试图触碰小昼书的行为,不过一会儿就让乳娘抱了下去。

    傅廿这才松懈下来手中的短刀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傅廿换了公公的服饰,遮掩住自己的义肢,趁着楚朝颐唤人倒酒的时候,替了原来小太监的位置,悄然出现在楚朝颐身后,“陛下,您喝的够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倒酒。人呢?”宴席嘈杂,楚朝颐并没有听见身后幽幽的声音。

    傅廿自然没动。

    楚朝颐不耐烦的碰了碰酒樽,回头吼道,“说了让你倒——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楚朝颐看见背后那双熟悉的眼睛,面部虽画了一道狰狞丑陋的伤疤,但深邃的眼神却不被易容所遮盖。

    “阿廿……”

    傅廿没动,也没回应,就这么站着。

    “颐儿,公公不懂规矩就换一个,下人嘛,再怎么教还是蛮性难改,何必为了这点事生气?”

    对视之间,下面有位远房皇叔善意的说道。

    楚朝颐转回头,进退两难的干笑了一下,端起一边冰凉的茶盏,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。

    酒宴结束后,傅廿就这么穿着太监的服饰,单手把楚朝颐架离了酒席。

    穿过御花园时,傅廿感觉到身侧的楚朝颐整个压在了他背后。

    “卿卿,你说句话啊,是不是生气了?”

    傅廿:……

    如若不是对方是楚朝颐,他保证上手捂嘴。

    “卿卿,我再也不喝那么多了。卿卿,我不该吼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卿卿,说话呀,呜呜呜呜呜呜我是蛮人,我没被驯化,我没……”

    “您能不能别吵了?”傅廿实在没忍住,小声呵斥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不会因为那些个八竿子打不到的皇戚的几句话是生气,面露嫌色不过是因为他们喝过酒,又去逗弄小昼书。

    “卿卿啊呜呜呜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傅廿环顾了一圈,一直照顾楚朝颐的李公公不在,只有一个高公公还算相熟,“高公公,陛下喝的有些多。”

    “让奴才来吧。”高公公赶忙接过。

    “卿卿卿卿,阿廿……”

    高公公:“陛下这是?”

    傅廿:“陛下说的家乡话,说是想用冷水淋淋脸,好醒酒。”

    高公公:“奴才知道了!”

    去太医院看小昼书的时候,正好撞见乳娘在哄她睡觉,看来是今日宴席开心,难免激动。

    傅廿虽未饮酒,但身上的酒气却是不轻。他并未近身,只是隔着半透的薄纱屏风,勾着头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直到睡着后,傅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。

    回到寝宫,楚朝颐正揉着太阳穴,低头看着桌案上的书籍。

    “陛下酒醒了?”傅廿走近,关怀道。

    楚朝颐没抬头,“拜阿廿所赐。”

    傅廿:“陛下不必言谢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……主要是好不容易得女,想和那些个皇戚们炫耀一番,”沉默半晌,楚朝颐先一步开口,“他们要碰书儿,我也第一时间阻止了。而且,也就多饮了,那么十来杯,也不多。以后不会了,阿廿,别生气嘛。”

    傅廿:“也没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那明日一同上街?京城的上元节灯会可热闹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