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不时有人看过来,还有人悄悄举起手机,对着他们一顿狂拍。

    几乎不用裴琛去纠结先吃哪家,大白鸭翅膀微张,哒哒哒率先冲到一家煎豆腐摊,怕它被牵引绳勒住,裴琛不得不加快步子跟上。

    虽然因为太矮了看不见,但闻着味儿邵涟都能想象出焦黄的豆腐面上撒上一层葱花,再抹点辣酱,撒上蘸料。

    一个字,香!

    两个字,好吃!

    “嘎嘎嘎嘎!”

    这个这个!吃这个!

    店主听到鸭子叫声,探过头看下来,“哎哟,这只鸭子长得可真好,咋地,要吃啊!”

    “嘎嘎!”

    是的!

    鸭脸一昂,满目期待!

    裴琛能怎么办。

    买呗。

    在吃上面,真的很像邵涟。

    连看食物的眼神,都谜之相似。

    连吃了好几家,鸭鸭满足得不要不要的。

    不过太重口的食物,裴琛还是不会给它吃,买的时候也会特意嘱咐摊主,调料减半。

    邵涟:呜呜呜!他可以吃,真的可以吃的!

    等变回人身了,一定再来一次!

    让老板们加料!加料,使劲儿加料!

    裴琛蹲下来,摸了摸鸭肚子,感觉不能再让它吃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回去了。”“嘎嘎~”

    不要嘛~

    又来了,裴琛扶额,这只鸭子一撒娇,偏粗的鸭嗓子都能尾音转两圈,娇气得不行。

    心里被萌得不行不行的,面上故作冷淡,“鸭嗓不适合撒娇,难听。”

    “轰隆!”邵涟只觉得一道雷声加闪电在头顶上炸开!

    难听

    难听

    难听!

    他说自己声音难听!????

    他可是世界上声音最好听的鸭子!

    也是鸭子里唱歌最好听的!!!

    大白鸭僵立在原地,裴琛推两下,它晃两下,两只豆豆眼瞪大了,像受到什么打击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,停下来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,有直呼可爱,咔嚓咔嚓忙着给鸭子拍照的;也有认出了裴琛,兴奋紧张地在跟同伴小声讨论的……

    裴琛抄起鸭子,趁人还没围上来,大步离开。

    这逃离的姿态,一看就很熟练。

    大白鸭脑袋搭在他肩膀上,望着渐行渐远的小吃店们——

    心上伤痕,又多了一道!

    他,邵县涟水村涟水村十八坡独一无二的鸭妖,今天,是哄不好的了!

    哼!

    裴琛摸了摸鸭头,“晚上请你吃鱼。”

    邵涟:呵!

    “一条清蒸,一条红烧。”

    呵呵!

    “我亲自下厨。”

    好的吧。

    毕竟年纪大了,度量也大。

    嗯,食量更大。

    两条可能不太够!

    下午裴琛拍戏的时候,大白鸭依旧乖乖地蹲在它的专属小桌子上。

    桑文清时不时忧心地看过去,他还没放弃没送出去的那两条鸭屎兜子。

    他可是查过度度的,鸭子都是直肠子,随吃随拉!

    不戴兜子真不行!

    就连拍戏的时候都还想着这件事情。

    跟演他对手戏的裴琛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枪,一边说着台词:“老张,这仗打得漂亮,说吧,想我送你什么。”

    桑文清:“送鸭屎兜子。”

    裴琛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桑文清!”周导一声暴喝,慈眉善目的弥勒佛一到拍戏就变怒目金刚,“想什么呢你!给我清醒点,不想拍就给我下去!”

    桑文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连连抱歉,幽怨地瞟了眼不远处的大白鸭。

    大白鸭豆豆眼微眯:……看来,是得做点什么了。

    他不想一天到晚被人惦记那种事情。

    于是,桑文清有幸和一只鸭子,上了次厕所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,刚准备放水,余光就见一片白色跟着进来了。

    震惊之余,扭头看过去,就见那只大白鸭子走进某个隔间,也不关门,屁股一撅,数秒后,枫叶jiojio在排水踏板上用力一踩,“哗啦啦”的冲水声响起。

    直到离开,都没拿正眼瞧过他。

    桑文清望着那白白胖胖的背影,一阵恍惚。

    等他解决完,浑浑噩噩出来后,又听见两声“嘎嘎”,闻声看去,那只大白鸭在厕所正对着的小河里游泳,两只大白翅膀合拢在胸前,翅膀尖沾点水,互相搓一搓,沾点水,再搓一搓。

    桑文清:???

    “嘎嘎!”大白鸭又叫了两声,豆豆眼看向自己手的位置,似乎带了点……嫌弃?

    哦,他上完厕所……没洗手。

    桑文清羞愤欲死!

    他只是这一次忘记了而已!

    匆匆跑回去洗了手,又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再没提过什么兜子尿不湿的。

    他不配!!!

    **

    差不多六点的时候,裴琛今天的戏就拍完了,离开前,喻子实扭扭捏捏凑过来,期期艾艾:“裴哥,那个,那个就是,能不能帮我问问你朋友,这鸭子他能卖给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