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琛冷静下来才发现,从醒来后就没看见那只鸭子。

    明明晚上还一起睡的。

    “我朋友带走了。”邵涟咽了口唾沫,脸不红心不跳。

    “这么快?”

    “他送我回来,顺便把鸭子带走嘛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裴琛想问他每个月那几天都是去的哪里,是一个人,还是……有人陪着?

    想了想,自己有什么立场去问这么私人的事情呢。

    随便换了个话题,“你朋友是不是住在晴山别墅?”

    邵涟垂眼,“啊,对,他住那。”

    “方便引荐一下吗?其实我就住他隔壁。”

    “他、他最近很忙很忙,等以后有机会的。”

    虽然感觉哪里不对,裴琛也没继续纠缠下去,只是点头说了声“好”。

    邵涟忙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——

    又逃过一劫。

    lucky鸭!

    电影终是赶在第二个月圆前五天杀青了。

    邵涟这段时间过得惬意极了,不用再担心会突然鸭化。

    每天去片场学习,帮忙,晚上裴琛会帮他解惑,还会说一些经典的名镜头,掰开了,一点点喂给他。

    有两次为了方便边看视频边讨论,邵涟直接去到裴琛床上,挨着他一起看,聊着聊着就顺势睡下了。

    但两次醒来都发现又回到了自己床上。

    邵涟:看来裴裴是真不喜欢和别人挤一张床。

    他得尊重他的习惯。

    毕竟裴裴这么好,教了他这么多知识!

    所以两次以后,邵涟特别注意这点,每次聊到困了,眯着眼睛,爬也要爬回自己的床。

    最让邵涟开心的是,裴琛又一次请他去了步行街吃小吃。

    这次他们选了个周六的傍晚,游人多,小吃摊位也多。

    不用再调料减半,邵涟吃得心满意足!

    尽管他带着帽子,但裴琛知道,帽檐下那双眼睛,一定特别特别亮。

    “哇!这梅菜猪肉味的饼好好吃,你也尝一个!”

    掌心大小的饼被递到嘴边,没碰到嘴,鼻子尖萦绕着梅干菜被烤过的香味,裹着饼的黄纸袋上浸了点油,白嫩如葱的手指上也沾了些许——

    看着……让人食欲大开。

    裴琛移开眼,接了饼,咬了一口,慢慢嚼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怎么样,是不是很好吃?”

    “嗯,好吃。”

    **

    为了不和裴琛撞上,邵涟杀青宴都没参加,杀青当天下午就回去了,回去前还特意问了裴琛几号的飞机。

    嗯,比他晚三天。

    他可以在家待两天,再去鹅哥家借住段时间!

    离开前裴琛还问了不少鸭子的问题。

    比如:

    “那只鸭子你帮忙养很久?”

    他答:“是啊,从小养到大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干脆要过来自己养?”

    他答:“我有时候太忙了嘛~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照顾,拍完这部,有大半年的空闲。”

    邵涟恍然大悟,裴裴是觊觎上大白鸭的抚养权了。

    唉,都怪自己太优秀。

    拍了拍裴琛的肩膀,在对方询问的视线下,邵涟眼神坚毅中藏了点点不忍,“放弃吧,它不是谁都可以养的。”

    裴琛:“……我们相处挺好。”

    邵涟:“你不懂,我、我那朋友,也就是个监护人的身份,算不得鸭鸭的主人。他是个自食其力的鸭子,不食嗟来之食。”

    想起大白鸭踢碗要鱼一顿五碗饭的样子,裴琛: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好一只不食嗟来之食的鸭。

    也对,他都是明抢明要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回来的第二天上午,邵涟正在处理院子里疯长的菜。

    老的拔掉,重新播种。

    谁让他穷呢,电影片酬和一些歌曲版权费刚打过来就还房贷的还房贷,还鹅哥的还鹅哥了,现在全身上下,只剩个零头——

    233元。

    跟鹅哥联系好了,今天把菜园子收拾好,明天就去鹅哥那蹭一段时间的饭。

    边想着边给种子上盖上薄薄一层土。

    这都是未来的口粮喔~~大白菜豆腐炖鱼头汤,白菜肉饼,鲜虾翡翠黄金包……

    滋溜~

    “邵涟?”

    就在邵涟忍着口水畅想菜谱的时候,熟悉的声音响起。邵涟抬头,眼睫上的一滴汗正巧落下,男人的身影仿佛镀上一层七彩菱光。

    邵涟不觉得美,只觉得可怕。

    他不是后天才回来吗!!!

    裴琛眸色幽深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邵涟灵光一闪:“哦,我我来帮朋友的忙。”

    说着还举了举手里拔下的老菜叶,意思是你看,我真来帮忙的。

    帮忙?裴琛面色有所缓和,看来是他误会了,他差点以为邵涟就住在这里。

    裴琛:“抱……”

    “歉”字还没出口,一道声音插了进来——

    “裴先生邵先生你们都在啊,正好,这不下个月就端午节了嘛,咱们这次打算给业主举办一个包粽子大赛,您二位有空的话,参加参加?这次回来的业主不少,会很热闹的,来,这是传单,您二位看看,前三名有大奖呢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