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去无妄深渊?”云棠下意识关切道,“会有危险吗?”

    连珩不由笑了笑:“放心,只是去外围检查封魔钟是否出现异常,不会有危险。”他看向红烧肉,“这几日,我不在,你帮我照顾好红烧肉,初七之前,我一定回来。”

    缥缈峰上只有承阳和广华仙君,连珩怕云棠在这里觉得无聊,特意将红烧肉送回来陪她作伴。

    安排好事宜,连珩命承阳去剑阁拿来问渊剑,又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云棠抱着红烧肉去洗尘殿外送他,待他走远,随口问承阳:“初七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?”

    为什么连珩强调一定会在初七之前回来?

    承阳闻言皱了皱眉,朝云棠投来一个看白痴的目光:“你不会真不知道初七是什么日子吧?”

    云棠一愣,她应该知道吗?

    承阳扶额长叹,原来这世上真有记不住自己生辰的呆瓜!

    第33章 第三件礼物

    连珩走后,缥缈峰上的日子并无特别。白天,云棠会带沈天颂在洗尘殿外练习御剑飞行;到了晚间,她就在房里运气修炼。

    广华仙君偶尔会从雾霭崖前来,给沈天颂送几件小礼物;承阳则是每天闲得只有睡觉一件大事。

    直至第三天,缥缈峰上迎来一位特别的客人,日复一日的平静才终于被打破了。

    这日,缥缈峰上起了很大的雾。

    云棠照例陪沈天颂在洗尘殿外练习御剑飞行。沈天颂乘着广华仙君赠予他的归墟剑,在云雾间上下穿行,偶尔会一不小心栽到地上,便拍拍身上的泥土,朝云棠惭愧地笑笑,继续乘风而起,愈挫愈勇。

    云棠捧着一把莲子,抱着红烧肉坐在殿外的石阶上,看着沈天颂飞上去又栽下来,场面十分滑稽,却觉得颇为欣慰。

    她恍然想起千年前,第一次和浮游散人出行,那老头长幡一挥,数十米的山林无风自动,御风如从九天而来,尽数汇聚在二人的脚下,倏尔乘风起,直达九万里云霄之上。

    云棠不由得发笑,那时她不也和沈天颂一样,险些一口气撅过去,又哪里能笑话沈天颂呢?

    不过短短三日,沈天颂已经可以独自御剑。云棠看着云雾间时隐时现的小少年,不免骄傲起来,她这小徒弟其实还是挺有天赋的。

    然后,有天赋的沈天颂直接一个踉跄,从归墟剑上径直砸到了洗尘殿外石林里,咣当一声,把云棠怀里的红烧肉都吓跑了。

    这下摔得不轻。

    云棠属实吓了一跳,忙跑过去看他。好在沈天颂的身体有广华仙君赐予的护身罩,从数百米高空跌下来,也只是刮破了衣衫,并未伤到筋骨。

    云棠将他扶起,扫了扫他肩上挂着的树枝:“行了行了,今天就到这吧!瞧给你摔的,走,进去换件衣裳。”

    沈天颂的脸上还沾着土,他随手抹了一把:“师父,我没事,我再练会儿。”

    自从上次在天堑下遇险,沈天颂就开始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蹉跎下去。他得强大起来,不能次次都拖累师父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,他也想像师父保护他那样,真真正正站到师父的身前,在师父问他“敢不敢”的时候,毫不犹豫地说“敢!”

    他想,尽管他的天资不够高,但他可以努力,一年不行,那就十年,只要他一直拼命地练、不停地练,早晚会有出头的一天。

    从前在江州的时候,宗门里的同辈天赋都比他好,他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你是玄天宗的少主,即使修为不高,也一样有人拥护你”,仿佛在告诉他,他生来就是傀儡,为玄天宗而活,为玄天宗而死,只要能代表玄天宗的血脉,他是谁,根本不重要。

    所以,他孤身离开江州,摸爬打滚了整整三年,才终于遇到了只将他看作“沈天颂”的人。

    拜师那日,云棠说,跟着她,虽未必能成仙,但可成侠,天地之间,自有他的一番天地。

    既然云棠信他,那他就去争一番天地,不为别的,只因为他是沈天颂,是云棠的徒弟。

    云棠虽不知道沈天颂的心思,但她看得出来,沈天颂看似木纳呆愣,实则骨子里带着和她颇为相似的犟劲。他想拼出一番作为,云棠自然不会拦着。只是有些事情急不得,修行之人不止要修功法,更要修心境。

    “天颂,一上午了,进去歇会儿吧!”云棠特意打了个哈欠,“为师也累了,走吧,进去喝口茶再来。”

    听见云棠说累,沈天颂自然会答应,二人方要挪步,一阵微风忽然拂面而来。

    甜入心脾的青梅香随微风吹来,将峰顶缭绕的云雾拨开一道天色。明亮的天光倾泻而下,一位青衣玉冠的神官自云雾间乘风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