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

    作为一个母胎solo的人,祁归一当然不可能把顾争的话和吃醋联系在一起。

    迎着顾争带着控诉的委屈视线,祁归一有些发懵,差点儿脱口而出一个“谁?”

    只是他很快反应过来,总觉得自己问出口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,因此只能在心里思考。

    他和谁那么亲密了?顾争这话……这话怎么和宣示主权一样?

    顾争低下头,视线摩挲着祁归一的唇形,眼眸幽深。

    他现在很想吻上去,可是也知道现在更重要的是从祁归一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正在努力思考的祁归一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沙发,瞬间走神。

    那个沙发足够一个成年男人的体型躺上去,让他想起了前不久看过的他和顾争的同人文,有一幕就是他被顾争压在了片场休息室的沙发上,然后……

    祁归一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,下意识地收回目光,只是刚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顾争身上,便看到顾争眯起眼睛,直直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祁归一:!顾争他是不是看出了刚才在走神?

    不知为何,祁归一莫名心虚。

    祁归一的下巴被顾争修长的手指捏住,被迫看向对方,与此同时,他的耳边响起了顾争低沉地嗓音:“你在走神?你在想谁?”

    究竟是那个宋赢,还是颁奖时坐在他身边的安逸?

    祁归一支支吾吾的开口:“想你……”

    想谁?

    当然是在想顾争不会有一天直接把他摁在那张沙发上吧?

    只是祁归一的话一出,显然极大取悦了顾争,他收起了手,面上阴沉如水的神色一扫而空,眼底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,如沐春风一般,令祁归一很没出息的看呆了。

    此时的顾争比起当时舞台上时,又多了一种别样的魅力。

    “我也想你。”顾争现在说起情话简直信手拈来,要是林言在场,听到后大抵会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高挺的鼻梁撒娇一般摩挲着祁归一的脖颈,柔软的发丝落在祁归一白皙的皮肤上,带起一阵痒意。他这副样子落在祁归一的眼里,莫名觉得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狗。

    要是现在的顾争有尾巴,肯定早就欢快的摇了起来。

    只是祁归一却很快反应过来,他总觉得从一开始,顾争就说不出的古怪。

    他不是早就拒绝了顾争?顾争这副模样怎么和……和他的男朋友一样?

    一想到“男朋友”三个字,祁归一脸颊泛红,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开始泛白,而后身体颤抖了一下 顾争竟然舔了一下他的喉结!

    祁归一刚想推开顾争,没想到对方却更加变本加厉,指尖灵活的挑开了他的衣服下摆,而后伸了进去,隔着薄薄的衬衫抚摸着祁归一的脊背,而后顺着流畅的线条滑至腰部。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”祁归一艰难开口,顾争已经直起了身体,那双深遂的黑眸里满是深沉的欲望,与他一贯冷漠的神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差。

    祁归一觉得现在的自己快要疯了,不知是因为顾争现在的神色,还是因为对方放在自己腰上略带薄茧的指尖,又或者是因为二者兼具。

    顾争的指腹滚烫,让祁归一怀疑自己的衬衫都要被烫破了。

    “我想你,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……”顾争开口说道,他的嗓音已经带了点哑意,却莫名的更加性/感,落在祁归一的耳边,让他觉得自己又要忍不住颤栗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祁归一见过许许多多的妖怪,却没有一个能有顾争那么魅惑人心。

    他呆呆的看着顾争渐近的脸,对方的五官几乎没有什么瑕疵,灯光下的眼瞳灿若星辰,只是里面满满都是他一个人的倒影。祁归一脑海里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还在艰难地挣扎着:“不、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吧,要吧,我想亲吻你。”顾争放软了语气,这次是真的撒娇,他的唇角已经带上了笑意,像是在耐心哄一个小孩子。

    眼看顾争与祁归一的距离越来越近,门口忽然响起了门被重重推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声响瞬间惊醒了祁归一,他一把推开顾争,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“祁归一,你果然在这里!”安逸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,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,吭哧吭哧喘着粗气,用发胶固定的头发也略微散乱。

    看到是安逸,祁归一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顾争的眼底则是彻头彻尾的阴沉。

    他想要不管不顾的继续下去,当着安逸吻祁归一宣示主权,可是一想到他和祁归一之间的约定,顾争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,不情不愿地抿紧嘴唇。

    在顾争垂眸之际,祁归一肾上腺激素爆发,猛地从顾争身边窜了出去,就连站在门口的安逸都没拦住他。

    祁归一没敢停下,一口气跑出了老远,直到跑出了会场之后才停下了脚步,无视别人惊异的目光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
    一想到自己又逃过一劫,祁归一从来没有那么感谢过安逸。

    另一边,见到祁归一跑走,顾争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抬脚想要追上去,只是却被安逸大着胆子拦住了。

    安逸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古怪,他还记得一进门时,看到顾争和祁归一的距离很近。从他的角度看,就像是祁归一故意倚靠在顾争身上一样。

    他的猜想成真了 祁归一走那么急,就是为了勾/引顾争!

    当时颁奖典礼结束,看到祁归一慌慌张张的离开时,安逸已经心中起疑,他也跟着走了出去,正好看到顾争和祁归一都朝着一个方向走去。只是他终究是慢了一步,一拐弯,就发现跟丢了二人,只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推门寻找。

    功夫不负有心人,可让他找到了!

    瞧,顾争的脸色这么阴沉,肯定是因为想到祁归一那小子刚才的行为了!

    安逸顿时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,只要他帮着骂祁归一几句,祁归一的好感度不“噌噌噌”地往上涨?!

    “顾前辈,别生气,我也没想到祁归一竟然是个同性恋!真恶心!”安逸压低了音量,在他看来,这件事情虽然是祁归一的错,但毕竟事关顾争的脸面,想必对方不愿意大肆宣扬。

    顾争原本不耐烦的想要推开安逸离开,只是在听到安逸的话之后,他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这落在安逸的眼里,更是鼓励的信号,他现在神色激动,甚至没能感觉到眼前的顾争陡然变得危险的神色。

    安逸丝毫不知危险降临,依旧说的眉飞色舞:“我一看到他离开,立即快马加鞭赶过来,就怕他对您下手!他没得逞吧?我听别人说,他平日里就这样,那些资源什么的都是靠身体换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的酸意简直掩也掩不住,后半句话当然是他随意瞎编的,只是为了在顾争面前抹黑祁归一,好让对方对祁归一更加厌恶。

    反正祁归一也不在这里,无法反驳他的话语。

    只是安逸也没有忘记吹嘘一下自己的功绩,好提醒顾争别忘了奖赏自己:“还好我来得及时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终彻底消弭于顾争冷漠到可怕的神色里。

    安逸总觉得眼前的顾争很愤怒,就像是、就像是想要冲上来杀了他一样。

    可是为什么?他明明是站在顾争这边的!

    安逸在心里安慰自己想太多了,想必是顾争被他勾起了刚才不愉快的记忆,现在因为祁归一不在,只有他在顾争面前,对方把气撒到了他身上。

    即使这样想,然而顾争的眼神太过恐怖,仍旧让安逸没有对视的勇气,只能低下头看着地面。

    都怪祁归一!跑那么快干嘛!

    只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一瞬,安逸就觉得呼吸一窒。

    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脖颈,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,像是要把他胸口的最后一丝空气都榨干。

    而那只手的主人,正是面前一脸冷淡的顾争。

    顾争的眼底是一片冷意,看向安逸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。

    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,安逸的脸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涨成了猪肝色,难看又狼狈,全无往日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想要求饶,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就连反抗都在顾争面前显得微弱又可笑。

    难道是因为他撞破了那一幕,顾争想要杀人灭口?!

    直到现在,安逸仍然想不到自己被掐住脖子的原因,但是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,此时的顾争是真的想要杀了他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就是门板,门外却没有任何脚步声。

    也是,现在距离颁奖典礼结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,大部分人都已经撤离,就算安逸真的喊出声来,想必也没有人能救他。

    顾争的力气很大,让安逸怀疑自己的脖子要被硬生生扭断了。

    就在安逸觉得自己要断气的下一秒,顾争终于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安逸顺着门板滑落在地,发出一声“砰”的巨响,而后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,那张脸却因为长时间的缺氧仍旧显出浓重的红色,眼前一片模糊。

    新鲜的空气疯狂涌入了胸腔,只是刚才濒临窒息死亡的恐惧依然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安逸哆哆嗦嗦的想要后退,离面前的顾争远一些,可是身后就是门板,他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开门从这里逃出去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安逸更加嫉妒之前离开这里的祁归一。

    明明是祁归一犯的错,为什么要让他承担?!

    安逸看着眼前的皮鞋,慢慢抬头,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问道:“为、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顾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掐过安逸脖颈的手,神色嫌恶,骨子里的洁癖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洗手,只是现在还是处理安逸更加重要。

    “不许你这么说归一。”顾争平静地说道,他忽然屈尊降贵的弯腰蹲下,直直地与安逸对视: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说完后半句话,顾争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满足 虽然观众只有一个,但他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!

    对于安逸所说的话,他当然一点儿都不相信,只是对安逸如此曲解小天师感觉到愤怒,就连之前被安逸打断好事的生气都排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在听到“归一”这么亲密的称呼之后,安逸如何不明白自己之前搞错了 看顾争几分钟前生气到要杀了他的样子,顾争和祁归一的关系竟然是这个样子!

    安逸现在可谓是肠子都悔青了,他原本还想挣扎狡辩,可是一回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,他绝望的发现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: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顾争站了起来,手放在了门把手上,一边转动门把手一边说道:“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,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他在娱乐圈已经见过无数这样的人,也明白像安逸这样的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,无非是名利和地位。

    对于他而言,剥夺安逸的名利和地位实在是轻而易举,而这也足够让对方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安逸跌跌撞撞的往旁边爬了几步,让开了门口。

    直到顾争的背影消失在眼前,他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安逸当然不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去,一是因为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,反倒会有人觉得他是给顾争泼脏水。毕竟要不是他自己亲身经历,他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。

    二则是因为以顾争家里的势力,足以让他开口之前就彻底消失在娱乐圈,甚至还会牵连自己家里。

    他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,好半天才重新积蓄起力量站了起来,缓慢的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安逸的脑海里还不停回想着当时顾争冰冷的眼神,两条腿不由自主地打颤,走路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在转过拐角时,他碰到了一个相熟的演员,那人笑着问他怎么了,看起来脸色不太好。

    安逸脸色苍白,最终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,笑着说了句“没事”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今天发生的事情,大概一辈子都只能埋在心里了。

    祁归一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上了于奇的车,一路上他都神色恍惚,要不是于奇在,他甚至想撩起衣服看一看自己腰上是否有顾争留下的指印,不然怎么现在腰上还隐隐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