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,店里的人看他半天了,见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,震惊过后还如梦初醒般打自己。

    时准和他的一众粉丝也瞧着他,以为他魔怔了。

    姜宥尴尬地咳了两声,拎着奶茶飞速跑出去,严仲修在马路对面站着,正要抬脚,姜宥已经跑到他面前了。

    严仲修皱眉,拧了拧他耳朵,冰凉凉的,又用手捂着,说:“慌什么,走路也不看路。”

    能不慌吗?他以为能耍赖泼皮,把系统任务混过去。

    可听说还有别的穿越者,看来系统真不是好糊弄的,又害得小零被迫失踪,他简直心焦。

    姜宥胸口起伏了两下,平复心绪,插好吸管,把奶茶递到他嘴边。

    “七分糖,给你,你看甜不甜。”

    严仲修吮了一口,芋泥加黑糖,满口香甜,舌头认真咂摸后说:“不甜。”

    “七分糖,都该齁了吧?”姜宥满脸问号,吸了一口,“甜的呀!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严仲修重新覆上吸管,嘴唇有意吮了吮,说:“这下甜了。”

    得,又被调戏了。

    姜宥脸发燥,把他往前推:“好了,饭也吃了,甜点也到手了,严总该回去上班了。”

    严仲修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,在公开场合讨个间接亲吻,满足了。

    目送他进了公司大门,姜宥也去继续练舞。

    连着几天的高强度训练,所有动作终于渐渐连贯,就是时不时有员工跑来扒门缝,导致他发挥不太稳定。

    在人前表演他自认为丝毫不慌,但跳舞不是强项,难免会怯场。

    所以,后几天时准就不准他关门,还找人来围观。

    贺江全程陪同,盯着时准,但凡有不错的角度,全都拍了下来。

    中午吃饭的时候,他就来回翻看那些照片,进行筛选。

    眼见着时准脸上的神色,一天天诡异地柔和下来,再联动下他以前微博那些操作,有白莲那味儿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时准(威胁脸):听说我是白莲花?

    贺江(心虚):难道是我找的角度太(我)过(很)刁(无)钻(辜)?

    严老二:你再说一遍?

    贺江:我做的!

    姜宥:哇,我的经纪人好聪明!

    严老二(得意):哼,其实是我让他拍的。

    第六十九章

    进组前《名伶传》终于迎来首播。

    晚上除了去外地参加活动的严钰,都守在客厅里。

    沈瑟瑟拽着严振邦手臂,示意他不要再看经济周刊,甚至把客厅的灯调暗了几分。

    严振邦严肃眉眼松懈下来,毫不犹疑将杂志丢到了沙发背上。

    姜宥不由得坐直了身体,悄悄问严仲修:“妈平时也这么看严钰的剧?”

    这阵仗,仿佛公开处刑的现场。

    “不看。”严仲修往后靠了靠,伸手圈住他肩膀,余光却专注地投到电视上,低声说:“不紧张,你演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这是耽改剧,他怕他们会多想。

    此时屏幕中万马齐喑的朝堂政局,赵呈景不动声色地朝下却觑了一眼,盛钦对上他的视线,眼底深含笑意。

    沈瑟瑟兴味渐起,她很少看严钰的剧,那些个角色都差不多,小姑娘们才喜欢那样的。

    但这回看他英俊的脸上,满是血污,披头散发狼狈地惨笑,情绪当即被带起来。

    赵呈景眉梢微不可察地皱了下,与他冷冷对峙。

    在见到眼前高大的身影倒下的刹那,眉心终于挤出一道山峦,很快转过身。

    身形微晃,长袖中伸出白皙的手臂,指尖轻轻颤了颤,说:“拖下去。”

    隐忍如他,身体却先于理智给出了反应,每处细微的表情,都耐人寻味,像箭矢一样往人心上射击。

    史官提笔,因是靖宣帝称帝之日,遂记载为靖宣兵变。

    深夜,小太监提着灯,毕恭毕敬地候着:“陛下,该歇息了。”

    年轻的帝王放下奏折,往朝堂下看了一眼,

    月映长阶,他莫名觉得冷,冷得钻心刺骨。

    像从边境吹来的风雪,将胸膛的温热都刮尽,呼哧的声音,空洞的令人遍体生寒。

    恍惚地抬手摸自己的脸,半晌才捻着湿润的指尖,眉头深深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尸体找得如何了?”

    小太监移开目光,低下头说:“回陛下,弃于乱葬岗,恐怕找不回了……”

    赵呈景喉头一哽,强行压住腥甜:“没有朕的允许,他们竟敢,竟敢,噗——”

    “来人,快来人,传御医!”

    姜宥歪在严仲修肩上,说:“好家伙,此处引起极度舒适。”

    嘴硬,之前看小说的时候,他分明哭得满脸是泪。

    严仲修也不拆穿,大手揉着他后脑,好像这样能给他些安慰。

    姜宥也顺势蹭他掌心,像只乖巧的小狗,继续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