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所谓了,反正,我什么也做不了不是吗。好笑,一个小小女子,还要二十几个人在房门口看管。真有你们的啊。

    如今,洛城必定是都知道了,我是与仆人勾搭私奔,逃婚,又被抓回来的女人。真可怜啊,也真好笑啊——不是吗?不知道成为了多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,人就是这样无聊的。不过,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她只觉得疲倦,却又睡不着,只是闭目假寐。

    “小姐,小姐别睡了。”丫鬟小声说,“您还是想想对策,据说是惊动了宗族,族长要亲自接手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岳安婉冷笑,并不说话。大不了一死,她也想明白了。她一挽衣袖,守宫砂还在,如果说她与人通奸,这是不成立的,那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丫鬟无奈,轻叹一声,默默站在一边。

    “玲儿呢,你好面生。”岳安婉突然坐起来,看看她。

    “回小姐,我叫珠儿,玲儿姐姐是我的朋友。她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。”

    “她呢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小姐跑了,她就被关押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见她!我要去见她!”岳安婉忙冲出去,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。

    “小姐不能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让开!我不跑!”

    “小姐不要为难我们下人。”

    岳安婉却拼命要冲出去,一个守卫心里一急,居然把刀拔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!不许对小姐不敬!收起来!”领队厉喝道。

    岳安婉趁着一个守卫看热闹的功夫,突然从他腰间抽出佩刀,就往自己脖子上放。那守卫要抢佩刀,却怕伤了她,只好作罢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。别跑了。就算过了我们这一关,大门口也是层层守卫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跑。你们可以跟着我。我只是去见爹娘。有问题吗。”岳安婉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小姐,老爷不许您出门,您要是见他,我去回了老爷再做定夺,您看如何。”

    岳安婉把刀向皮肤里切了切,生疼,看到旁边侍卫的眼神,她知道必定是流血了。

    “别!小姐快放下!”领队上来要夺刀,岳安婉却笑起来:“你放不放我走。还是要看我死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领队看着鲜红的血,艰难地咽了口口水,一挥手:“你们守在这里,我随小姐走一趟。出了事,我来负责。”

    岳安婉把刀还给那个守卫,也不管脖子上的伤口,就在前面走,守卫在后面跟着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玲儿吗,我之前的贴身侍女。”

    “是,已经作为重要人证,被关押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没有性命之虞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岳安婉突然停下,问:“敢问这位大人,你有没有机会见她一面,或者帮我传递口信。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也不为难你了,我们回去。”岳安婉笑笑,就往回走。

    守卫有些摸不着头脑,只得跟着她往回走。

    “你帮我传递口信给她,告诉她,就说一切的事情都是我逼迫她做的。让她受审的时候全都招供就好,推脱到我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?!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怎么样的,只是不能再害她。”岳安婉低垂眼睑,眼泪从脸颊滑落。守卫忍不住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她:“小姐……小姐的伤口还在流血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多谢。”岳安婉接过手帕,“你必定能做一个好丫鬟。”

    守卫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“外面必定对我议论纷纷吧。”岳安婉冷笑。

    守卫不敢回答,只是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“算了。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岳安婉笑意更甚。

    守卫心说,这人怕是不正常了。

    家族提审之日,家族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被请来。岳景霖坐在旁边,看着下面跪着的岳安婉。这就是那个私奔出走的姑娘啊,倒是颇有姿色。

    “庄主觉得,这姑娘怎么样。”映月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怎么讲?什么怎么样?”岳景霖小声反问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这姑娘可怜还是可恨。”

    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岳景霖轻叹,“说不好。或许是可恨多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可怜。她一个姑娘家家的,从此怕是嫁不出去了。”映月感叹道。

    “别瞎说了,族长还在那里。”岳景霖对上族长微笑的眼神,也回以微笑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“好,现在开始。”族长收敛笑意。

    岳景霖只觉得没意思,如果不是给族长一个面子,他才不来。他一向不爱打听这种男欢女爱的事,因此只是盯着在场的人发愣。看着族长吐沫星子横飞,斥责那姑娘,而她却只是垂头跪着,一言不发。岳景霖看清楚了她的神情,那分明是不屑。岳景霖忍不住偷偷笑起来,心说,还挺有意思的,这姑娘,很倔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