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太傻了。”叶修竹想起他,只觉得揪心。

    “还行,铭大人整天在燕掠阁有事情忙。没事了就找庄主聊天听琴。”映月吃完了饭,把碗递给杜惘。

    “既然归心似箭,咱们今天往回去怎么样。”杜惘提议道。

    “不好,映月能行吗。”

    “能。我想我还是快点回去吧。”映月苦笑,“回去我还可以说是和他们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你其实昏迷四天了。”叶修竹说道。

    “啊,这么久了。”

    岳景霖正在屋子里,他谁也不想见。他已经放出风去,说自己性命垂危,一时间各处都写信来问,明里暗里的打听,这些人只是想知道青峦庄如何,不是岳景霖如何,他只觉得烦躁。倘若映月回不来了,他觉得自己也好不了了。如果映月回来了,那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正式退隐,把庄主和王位一并给瀚儿。

    “庄主,二爷回来了。”清霜在窗外喊他。

    “竹儿?快请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开门。”岳夫人去开门,门外正是叶修竹,身后跟着映月。映月尴尬地朝着岳夫人笑笑:“庄主夫人,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映月?”岳景霖听到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庄主,你怎么样。”映月冲进来,跪在他床前。岳夫人笑笑,出去把门关好。叶修竹会意,也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“被你气死了。”岳景霖见他憔悴,也觉得难过,“你,你回来干什么。看我死没死吗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称病是诈我回来?”映月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果然,你就想看我死了,你才高兴。回来的这么快。”岳景霖冷笑道。

    “再也不跑了。死也要死在庄里。”映月笑着说。

    岳景霖坐起来,问他:“你去哪了,六天,行装里是什么也不带,剑都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没去哪,我往北边走来着。”映月突然觉得难过,再也笑不出来了,只是努力牵动嘴角,“我武功好像废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呃,我好像犯了内伤,功力一点一点消散,现在没了。”映月挠挠头。

    “什么伤,怎么不早点说,找人医治啊。”岳景霖手按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治好了我也是废人,一切从头来过。”

    “瞎说,难道你不练武就得死吗。”岳景霖扶他起来,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“难道不是吗。”映月偏过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岳景霖不知道该说他什么,“我以为你殉情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算,我是殉自己。”映月闭了闭眼睛,“我看到她了,好像是吧。她不许我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傻。”岳景霖轻叹,“明儿很想你。你怎么连孩子也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我说没用,要让他相信。这些日子,他好像更不爱说话了。你快去看看他。”岳景霖拍拍他,示意他快去。

    “我这就去。”映月匆匆起身,去岳宁星处。

    他看到乐明正抱着膝盖,坐在角落里,只是沉默着,不动也不出声音。映月喊他:“明儿?”

    乐明抬头看他,映月往他这边走,乐明一瞬间掉了眼泪:“你怎么把我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映月坐在他身边,抱着他。乐明也紧紧地抱住他:“你也嫌我傻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,你一点也不傻。”映月听他一字一句,只是觉得心如刀割。

    “你不走了吧。”乐明小声说,“我会变聪明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怪你,都是我不好。我不过是出去玩没带着你。”映月勉强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下次你要记得。”乐明抱紧他。

    “别坐在地上,地上凉,快起来。”映月拽着他起来。

    乐明恍然站起来,眼睛含泪望着他,一副委屈的样子。岳宁星看的忍不住哭起来:“月叔,他真的离不开你。他整天问我,你是不是不要他了。他问我他是不是真的傻。我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“再不走了。多亏你照顾他。”映月抹抹眼泪,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岳宁星摇摇头:“他需要人照顾的。我照顾自己都难,怎么可能照顾好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映月带着乐明离开,岳宁星只觉得难过,终于大声哭起来。岳安婉听见他哭,无奈地过来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给他顺气:“你怎么哭成这样。大夫说大悲大喜伤身,你是一点没听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顾不得了。”他哽咽着说,“你知道吗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二哥哭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明白,他这样的人哭,必定是非常伤心的事。”岳安婉只得坐在他身边,轻轻拍着他,就像哄一个哄不好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我好累,我想睡觉了。”岳宁星哭了半天,哭的没有力气,只是全身颤抖着说。

    “真奇怪。我总是觉得,你好像把他那份哭了一样。”岳安婉忍不住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