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?你们这个破宗确定有赑屃蜕壳这么稀有的材料吗?”曾纪诺对她的承诺提出了质疑。

    要是照平常,许婉肯定已经生气,甩着手说:“爱要不要!”

    但是现在她忍了,压着怒火,假笑道:“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?我们鹭鸣宗曾经也是辉煌过的。”

    曾纪诺还是有些怀疑,刚想说些什么,却被一旁响亮而清脆的女声打断:“师兄好!”

    许婉寻声望去,是陈安安和沐辞朝。

    这几日来,沐辞朝从未主动找过她,也没有任何表示,好像那日两人从未见面。

    许婉隔着人地望了沐辞朝一眼,发现那人也在看着她,双唇翕动,好像有什么话要和她说。

    她还未看清,沐辞朝的手臂突然被陈安安挽住。

    沐辞朝移走目光,看向身下的陈安安,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出,和她笑着攀谈起来,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
    另一边,许婉心情复杂地收回视线,对曾纪诺说道:“你要是不信,我现在就带你去万兵阁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曾纪诺雀跃道。

    要去万兵阁,必定会路过沐辞朝两人。

    还未等许婉走近,沐辞朝就叫住了她,快步迎上前道:“师姐,安安问能不能早两天放假,让他们回家过鹊巧节。”

    鹊巧节,类似于现实世界中的乞巧节,过节的多半是未婚的小年轻们,有情人们相约而出,同游夜市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“求求你了!师姐!”陈安安拉着许婉的衣摆哀求道,“恰好师姐也没心上人,一起去看看嘛!”

    陈安安现下不过十三四岁,正巧是最爱玩的年龄,又怎么会错过这个可以瞎胡闹的节日?

    第17章

    许婉比陈安安高出了一个半头,垂眸清冷地望着身下人,道:“第一个月就想坏规矩?”

    许是她脸上神情太过严肃,亦或是她周身气场太过冰冷,陈安安怯怯地收回手,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向沐辞朝:“师兄,你帮我劝劝师姐嘛!她和你关系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乱说什么?”许婉蹙眉问道,可她又不好对陈安安这个小女孩生气,只能朝着沐辞朝干瞪眼,“你对她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面对她的控诉,沐辞朝不怒反笑:“没说什么,只是说你善解人意、宽宏大量,最体谅小辈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!”

    一旁的曾纪诺听得沐辞朝这些鬼话,不厚道地笑出了声,又做作地行了个礼,调侃道:“沐兄,你这说谎不眨眼的本事在下佩服。”

    闻言,许婉回头瞋了他一眼,眼神肃杀,吓得他赶紧收了声。

    这下轮到沐辞朝和陈安安偷笑了。

    许婉和沐辞朝相识大半个月,对其手段已经了然于胸,她冷着脸道:“你也大可不必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可她其实也挺想去看看的,毕竟一直住在山上确实挺闷的。

    于是乎,她借坡下驴,道:“既然鹊巧节是一年一度的盛节,就特许提早放假,但下不为例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师姐!师姐你真好!”陈安安开心地手舞足蹈,抓着沐辞朝的衣角使劲摇晃,“也要谢谢师兄!师兄说得一点都没错!”

    沐辞朝不动声色地抽出衣角,笑道:“不用客气,我也没做什么。那晚你要玩得开心一点,祝你早日找到心仪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!”陈安安如小鸡啄米般点头,涩生生地瞥了曾纪诺一眼,对三人挥手告别道,“我现在就去把这条好消息告诉同窗们!”

    说完,她蹦蹦跳跳地离开,在拐角处蓦然回首,大声道:“师兄也要早点找到心上人!我觉得师姐就不错!”

    留在原地的三人皆是一愣,晨曦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缠相错,融在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沐辞朝率先回神:“这个小丫头,总是乱说话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他眼尾微扬,是压抑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许婉收回视线,没有搭理他,转头对曾纪诺说道:“还看?要不要去万兵阁了?”

    “去去去!”

    两人旁若无人地走远,独留怅然若失的沐辞朝站在原地,听着晨风中飘来的两人“笑语”。

    “沐辞朝他惹你生气了?”曾纪诺追上许婉八卦问道。

    许婉看都没看他一眼,冷漠答道:“与你何关?”

    “不是,大家好歹朋友一场,我关心你一下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哦?前几天你不是吵着要走吗?怎么又是我朋友了?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当时我不知道你要送赑屃蜕壳给我吗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人语声渐微,他们消失于屋后,沐辞朝再也听不见什么。

    四月十七,鹊巧节。

    人界张灯结彩,少男少女结伴同游,街道上人群熙攘,斑离繁华。

    许婉一早就送那些人界学生下山,踏踏实实地睡了个午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