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话都这么说了。

    秦诀对他一笑:“那就薰衣草吧,助眠的。你先去,我拿了毛巾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估摸着服务生走了,秦诀也懒得穿裤子,抓了条毛巾就去泡澡间了。

    浴池里有加热设备,热气蒸上来,就不用空调了,只是气温比空调房冷些,秦诀想也不想就下了水。

    他刚想脱t恤,就看见了腰间扎着一张浴巾的裴妄笙,一脚踩进水里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啊。”秦诀坐在池边,水淹到他的大腿上,一波一波的浪潮把他的衣摆掀开,又拉来遮住腿根。

    真是要命得紧。

    裴妄笙喉头一滚,对他点了点头,踩着池边的阶梯进了水里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明朗流畅,根根分明地扎进腰间的浴巾里,宽肩窄腰,真是模特都羡慕的身材。

    可惜看得见,吃不着啊。

    秦诀想入非非。

    以前年纪大了,那方面的需求自然就下来了。现在换了个火气正旺的身体,再加上爱人这幅馋死人的身躯天天在面前晃悠。

    换了吧,穿着衣服泡,雾气麻烦浓一点,别给当作变态了。

    浴池里放了薰衣草精油,估计觉得清汤寡水的不好看,就又添了不少玫瑰花瓣。

    这时候花田里的玫瑰花正结苞呢,花香味不是很浓,连花瓣也有些生涩,秦诀要面子,淹进水里把花瓣都给拨过来,又无聊到给手臂上敷花瓣,跟个小孩儿似的。

    年纪大了,想开了,就懂得及时行乐。

    喜欢玩儿一点没什么,那不算掉面子。

    不过童心终究抵不过成人世界的劳累,秦诀没玩多会儿就被泡得想睡觉了。

    他两条白嫩的胳膊搭在蓝色瓷砖铺成的池边,下巴搁胳膊上,把飘过来的玫瑰花一片一片叠起来,眼皮子越发拉拢……

    水声像是一首轻柔的催眠曲。

    秦诀偏着头,睡得乖巧,粉色的唇瓣被挤得嘟起来。他面颊浮上一层薄薄的酡色,漆黑的发丝乖顺地贴在脸上,一点也没有白日那副冷血无情公子精英的模样。

    裴妄笙看着他,竟看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或许是累了吧。

    他走到秦诀面前,玫瑰花瓣飘过去,随着波浪上下浮沉。

    “秦哥。”

    裴妄笙往秦诀的肩头敲了敲。

    秦诀的眉头微微皱起来,嘴巴一瘪,倒怪可爱的。

    裴妄笙心中惊了一下,自己真是疯了,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可爱。

    他又轻轻往人肩上推了推,那肩膀上的衣服沾了水,晾在空气中有一段时间了,有些发凉。

    这么下去可是会感冒的。

    裴妄笙狠了狠心,伸手捞着秦诀的腰把人扶正了:“秦哥,回床上再睡。”

    秦诀都要开始做梦了,不耐烦地推了推,根本没用什么力,被泡得有些发白的手软绵绵地贴在胸口,挠得人心尖都在发痒。

    世界上有两种人没法讲道理,一种是醉鬼,一种是困傻了的。

    秦诀显然是困得神志不清了,耍赖地往裴妄笙怀里一栽,手臂缠绵地爬上人的脖颈,脑袋一歪往那赤裸的皮肤上垂着又暖又潮的气儿。

    如苹果树上那条蛇,一字一句里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。

    “妄笙……”他黏答答地唤他,“不想动,你帮我嘛。”

    有什么奇异的感觉从下腹爬上心头。

    这人也太犯规了,怎么一言不合就撒娇?

    裴妄笙无奈,想把人抱起来,刚搂着腰把那糍粑似的身子扶正了,两条葱段长腿就缠到了他的腰上。

    这倒是比公主抱省力不少。

    秦诀像树袋熊似的扒着他,水珠顺着二人贴合的肌肤滚落下去,在地板上发出吧嗒的清响。

    裴妄笙觉得自己都要化身唐僧念咒了,才能把那些快要冒头的奇怪想法挤出去。

    可他偏生没法把这一身水的人给直接塞被窝里。

    伺候一个犯困耍赖的人,可真比照顾一个醉鬼辛苦好多。

    关键是这个困鬼还要拉着他一起睡。

    裴妄笙逃跑的背影。

    狼狈。

    可怜。

    弱小……倒不弱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