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申请下来了?”

    这边是乡下,山上的树木竹林都是各家种的, 节目组需要会和地的主人商量,补偿之后再进行非常小规模的砍伐,并且还得在离开之前帮忙种上新的。

    剧组选了片平坦的地儿,找老乡协商砍树, 之后用这木头搭个小屋,还得找村里懂行的人来帮忙。

    “下来了,就圈的这几棵,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定下要砍的树,就开始动工了,也不可能整个剧组等着施工,砍树的时候,众人就在周围背剧本,聊聊天,等会儿场地收拾出来了,还得拍戏呢。

    电锯的声音大,秦诀就绕到了背后,山坡上没多落脚的地儿,就没走太远,可能是他今年水逆,分明站到了砍伐施工的背面,那树却往他这方倒过来了。

    电锯声音太吵,众人惊呼声来得晚,秦诀正在那儿琢磨剧本,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被推了一把。

    一个黑影兜头扑过来,带着呼啸的风,将他压在了山壁上。身后的泥土和苔藓带着湿意,胸膛能感受到两个强烈的心跳,重叠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两人被一棵倒下的树划到了小小一隅,四周的惊呼声都消失了,只剩下心有余悸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秦诀回过神,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去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,而是那树几乎贴着裴妄笙的背倒下去的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?”秦诀担忧地拽着裴妄笙往这里这边靠,却发现他自己也是退无可退,“你背后有没有被伤到?”

    心跳本就跳得急,此刻变得越发炽热。

    好似要飞出来了。

    每一下都砸在他的胸口,似乎想告诉面前这个人什么。

    “没有,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裴老师!秦哥!”

    其他人陆陆续续过来,清理开树枝,还好冬天穿得厚,裴妄笙只是羽绒服被划破了,并没有受伤。

    “真没有?我看看。”秦诀扒着人后颈拨开衣领,仔仔细细检查了圈,确实没有受伤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裴老师反应好快,我们当时都懵了!”

    “吓死了,那树怎么会往反方向倒啊。”

    “砍树倒下的方向本来就是随机的,刚刚你们没清场吗?”

    清是清了,秦诀接了个电话,没注意就走到了那方,等回过神的时候,树都开始倒下了。

    现在这事儿也没法追究,好在没人受伤。

    清理完场地之后,村民才接着开始了施工,这边离化妆室远,没有备用的衣服,裴妄笙那件羽绒服的绒都跑光了。

    “穿我的吧。”好在秦诀除了外套,还多带了件军大衣,他感冒才好,带的衣服最多。

    “不用,你穿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欠你一条命,你还跟我客气?”

    裴妄笙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:“不算吧,恰好在旁边。”

    小助理心想:恰好才怪了,分明是在转眼就冲出去了十多米,跟会缩地成寸似的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快把衣服穿上。”

    裴妄笙跟秦诀讲道理,他展示了下自己羽绒服下面那件薄薄的羊绒衫,表示他真的很热。

    秦诀:就这?

    他给裴妄笙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只要我套的层数够多,管他什么物理攻击还是法术伤害都伤不着我。

    你们两个大庭广众的不要在那里相互翻衣服下摆好吗?!

    最后还是秦诀把自己的外套给了裴妄笙,自己裹上军大衣团成了个球,他坐在小马扎上烤火,整个人都铺上一层红色。

    裴妄笙出镜的时候,就把外套还给秦诀抱着,秦诀将羽绒服团吧到怀里,抱着保温杯,认认真真地思考着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裴妄笙这人,这种条件,应该会很难追。

    之前那次因为烧昏过去了,秦诀完全没有印象,但这次,他觉得自己记忆清晰到连裴妄笙的睫毛都能记起来。

    记得曾经听说过什么吊桥效应,当时秦诀还嗤之以鼻,危急关头哪里还有闲工夫去在乎别人,现在看来……

    他是栽了。

    他分辨不出来究竟是刚刚情况危急所以心跳失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,或许是脑袋被撞进水了,此时此刻,他看裴妄笙就觉得这人哪哪儿都好,好得不得了,喜欢得想上去亲一口。

    真是毛病。

    一轨镜头拍完,和导演交流结束,可能是戏服比较厚,裴妄笙是真热着了,躲到一旁不肯穿衣服。

    按理说现场裴妄笙好几个助理,最次也得让自家小助理送过去,秦诀端着水杯和羽绒服就飘了过去。

    虽然演技没有裴妄笙那么出神入化,起码这点情绪还是遮得住的,秦诀将水杯和外套递过去,监督人穿好,看到裴妄笙被热得直扯领口,没忍住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可真是怕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