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宛白来不及再多想,脱掉马甲便跳到江里,迅速游到他身边,吃力的将他庞大的身躯托起来,往游轮上靠。

    小时候陪外婆在乡下住过一段日子,那时总会去河里捉鱼,水性锻炼的很好,但是这样托着个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躯还是吃不消,左手腕传来阵阵钻心的疼。

    感觉到身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,林宛白有些慌了,顾不上疼,加快手脚划动的速度。

    有江放在上面帮忙,两人合力终于是将霍长渊从江里放平到甲板上。

    他似乎是呛了水,一动不动的。

    林宛白回想乡下时渔民常做的急救措施,跪在霍长渊身边。

    快速将他湿哒哒的衬衫解开,双手交叠有节奏的按在胸上,数十下后,前倾捏住他的鼻子。

    即使在昏迷的情况下,下巴的线条也依旧犀利。

    舔了舔,林宛白还是对准了他的薄唇……

    双唇相抵,柔软的触感。

    反复交替按向霍长渊的心口时,有水从他的唇角逸出,她正想再次俯低嘴唇时,感觉到他睫毛耸动有转醒的迹象,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,脸颊霎时滚烫起来。

    往旁边瞥了一眼,林宛白伸手拽了把。

    被她莫名拽过去的江放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可能是都听到了落水的声音,很多人都围了上来,林宛白也是趁乱,完美的和江放换了个位置。

    江放踉跄了下,手刚好扶在霍长渊肩膀上。

    低头的姿势,又刚好和刚刚睁眼的霍长渊对上。

    江放:“!!”

    第024章,一怔

    第024章,一怔

    霍长渊视线渐渐明朗起来。

    看了眼身上同样湿漉漉的林宛白,再看了看身边距离最近的助理江放,他有印象是林宛白跳下江救他上来,但是现在助理这个位置和姿势……

    江放一脸哑巴吃黄连。

    霍长渊黑着脸,嘴角抽动,“也给你十分钟,给我离开这艘游轮!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!”江放快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林宛白再度趁乱默默的溜走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隔天早上,林宛白和名同事一起收拾客房。

    霍长渊从走廊里远远走过来时,她正推着装满床单被套的推车往前走。

    临近身边时,她和同事都忙停下脚步,侧身并颔首的让出来路来。

    他依旧穿着黑色西装,只不过里面的衬衫换成了t恤,平添了些休闲,走廊里隐隐透进来的晨光,显得整个人的轮廓都重了三分。

    林宛白逆光的视线里,从他冷峻深刻的眉眼,到高挺的鼻梁,不知怎的就停在了薄削的唇上。

    昨晚的画面涌入大脑,嘴唇发烫,好像还能描绘出他的唇形……

    旁边同事见她眼神恍惚,碰了碰她,“小白,你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!”林宛白脑袋拨浪鼓一样摇。

    推车的手微微用力,却不禁“嘶”的声,同事又忙问,“怎么了,没事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!”林宛白缩了缩手腕。

    进客房时不经意望向走远的高大身影,隐约好像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每间客房都打扫完,到距离准备午饭有一段休息时间,林宛白回到管事临时准备出来的宿舍,八个人一间,这会儿都不在只有她自己。

    不过还有件令她奇怪的事,似乎昨晚就没看到林瑶瑶……但看不到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事。

    林宛白低头抚了抚左手腕上缠的纱布。

    一般来说皮肤组织的拆线是一周,四肢关节的则需要两周,尤其是腕部属于活动比较频繁的关节,皮肤质地相对薄嫩,加上她又属于不容易愈合的皮肤,距离拆线还差几天。

    昨晚下水救霍长渊时,用力过猛,导致刀口的缝线都崩开了。

    今天是游轮上最后一天了,中途离开可能就拿不到钱了,林宛白说什么也得坚持到结束。

    “叩叩叩——”

    林宛白起身去开门,看到外面站着昨晚被遣下游轮的江放。

    江放看到她也是精神一凛,四十分钟以前他还沉浸在被撵下船的忧伤中,没想到接到了boss的电话让他带医生立马滚回船上……

    林宛白也注意到江放身后提医药箱的女人,听见他介绍:“这位是夏护士,来给您做缝合!”

    进了宿舍后,夏护士就动作麻利的准备缝合工具。

    用酒精和生理盐水消毒时,笑着问杵在旁边的江放,“江助,信不过我的医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