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林宛白点头。

    霍长渊蹙眉,看到她脸上表情认真,又是吃了一惊,沉吟了片刻后问,“你有多少把握?”

    林宛白咬了咬嘴唇,“百分之七八十,甚至可能百分之九十……”

    自己不是林家孩子的事情,他是知道的,也给予过她那样安定的力量,她清了清嗓子,将陆学林和自己母亲之间的那些关系,包括那本德译小说里的诗词,以及之前所有的怀疑和猜测全部都告诉了他。

    霍长渊知道,她话里所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指什么。

    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,他们之间的某层关系,但还差医学上权威的亲子鉴定。

    霍长渊低眉看着她颤动的睫毛,沉声问,“宛宛,要不要我帮你确定?”

    林宛白呼吸一窒,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她不是没有想过去验证,只是总会有些退缩……

    霍长渊也不催,知道她是在考虑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像是一个世界那么久,林宛白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两天后的傍晚,厨房里嗡嗡的油烟机响。

    戴着围裙的林宛白站在灶台前,虽然锅里的菜炒的色香味俱全,她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,或者说,她这一整天都在频频的走神。

    外面夕阳光褪却时,院子里那辆白色路虎才姗姗归来。

    玄关处传来声响,很快,就有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刚把最后一盘菜放在餐桌上的林宛白,抬头看向他,“霍长渊,你回来了!”

    “嗯,路上有些堵车。”霍长渊脱掉外套。

    林宛白知道,他不是因为公司加班处理工作,而是去了趟医院……

    视线往下,停留在了他手里的牛皮档案袋上。

    霍长渊也注意到,薄唇迟疑的刚要扯动,她却忽然说,“还是先吃饭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点头。

    林宛白给他和跑过来的小包子,每人盛了碗堆尖的米饭,然后拉开椅子也坐下,只是目光却始终垂着,没敢再往那牛皮档案袋看一眼。

    灯光打在她的脸上,眼睑下方弯出两道心事重重的阴影。

    吃过饭后,她也没开口,就闷头跟李婶进了厨房。

    一直到了九点多,才磨磨蹭蹭的上楼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霍长渊已经洗完了澡,正坐在床边等着她,而在他手旁的,正是那个牛皮档案袋。

    像是事到临头有些惊慌的逃避一样,又像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,林宛白低头快速从他身边越过,佯装着忙碌整理了半天床铺后,闭了闭眼睛,站起身子迟疑的看向他。

    可是,总要面对的……

    而且她内心深处也很想要知道……

    霍长渊眉头轻蹙,将她此时的纠结全部看在眼里,也疼在心里,似是一声低叹后,走过去轻揽住她的肩膀,然后沉声缓缓说,“宛宛,鉴定结果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林宛白紧张的屏息。

    双手用力的紧紧攥着,只是这么几秒钟,就已经汗湿了掌心,感觉心脏快从胸膛内炸裂而出。

    她目光盯着他的薄唇,看着那薄厚适中的两瓣唇上下张合,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往耳朵里蹦,“你和陆叔的确是父女关系!”

    第468章,恨他?

    第468章,恨他?

    最后四个字,林宛白反复在心里面。

    虽然早就做好了面对真相的准备,但所有猜测全部得到证实以后,对她来说还是像一场暴风雨。

    林宛白轻轻从他怀里挣脱。

    实在是双脚有些站不稳,她往前走了两步,弯身坐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双手在两侧紧紧抓着床沿,但乳胶的床垫子太软了,根本落不到实处,就像是她此时的心情一样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他真的是我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林宛白垂着头,声音低低的喃念这句话。

    霍长渊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口一阵苦,也走过去坐下,像是抱小孩子一样将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,双手交叉的搂住她往后靠的腰背。

    幸好卧室门关上了,否则若是被小包子和李婶看到,她的羞窘死。

    林宛白缓缓抬头,望进他沉敛幽深的眼眸里,“霍长渊,他真的是我父亲吗?亲生父亲?”

    “是!”霍长渊扯唇,语气低沉且笃定,“你们两个的血缘关系,达到百分之九十九,他的确是你的父亲!”

    林宛白不再说话了,将脸深深埋入了他的胸膛之间。

    想到从回冰城后的这么次见面里,她和陆学林离的那样近,从没想过,对方竟然会是自己有血缘的亲生父亲,而他们第一次在飞机上相遇时,也只是陌生人,若不是冥冥之中有踪迹可寻,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是陌生人……

    他称呼自己为林小姐,而她客套的称呼对方陆先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