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晓瑜听完律师的话,神色微微怔忪。

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潘律师拿过旁边的钢笔,拔掉笔盖,“如果没有什么问题,您也可以在上面签字了!”

    “潘律师,我并没有答应说要那套房子!”桑晓瑜用力咬住唇角。

    “桑小姐,这恐怕有些困难。”潘律师却这样说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桑晓瑜露出困惑。潘律师坐直了些,面不改色的忽悠说,“这套房子已经在有关部门进行了公证,秦少是以无偿赠与配偶的形式,房产管理机构那边也已经备案,根据《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》、以及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

    彻执行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〉若干问题的意见》第128条规定,这套房子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到你名下,换而言之说,这套房子你不能拒绝,签字只是形式上的,它其实已经是属于你的了!”

    桑晓瑜的身影一离开办公室后,潘律师便拨通了秦思年的手机。

    看着桌上刚刚签字的协议,笑容满面的说,“秦少,已经按照您说的都处理好了,这套房子没给桑小姐拒绝的机会,她已经接受了!”

    “嗯!”线路里,秦思年应着。

    因为是他多年的私人律师,一般有任何事情都会帮忙出面处理,所以很多事情也比较了解,潘律师不禁询问,“秦少,您确定只是让我把房子转到她名下而已吗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秦思年懒声反问。

    潘律师继续问,“当初我帮你们二人签订四年的结婚协议,不是因为您外婆的身体原因,主治医生给出手术后大概能延长四年左右的寿命么,可是现在您外婆依旧健在,难道不需要我将协议延长吗?”

    线路里突然沉默了下来,似乎有打火机点燃烟卷的声音,半晌后,才缓缓传来低沉的两个字,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潘律师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,怔了怔,继续投入工作中。

    夜幕中繁星闪烁,城市被霓虹点亮着。

    从地铁口里走出来,桑晓瑜看着面前的私立医院,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个时间秦思年还在医院里,进去便能找到他,虽然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,从此可能就是陌路人,可她却还是将他的值班表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桑晓瑜走进了住院大楼,从电梯里出来,和平时的每次一样,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会主动笑着跟她打招呼,“秦太太好!”

    桑晓瑜看了眼记事墙,知道秦思年没有手术,“他在办公室还是值班室?”

    “都不在呢!”女护士笑了笑,伸手很热情的示意说,“秦医生刚刚去看病人了,就在前面左转的三号病房!”

    “好,谢谢!”桑晓瑜点头。

    待她身影走远后,在里面配药的另外一名女护士立即跑来,“哎呀,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,你忘记三号病房住着什么人了?你这让秦太太过去了,要是给撞到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,我给忘记了!怎么办!”女护士顿时反应过来,直拍脑袋。

    抬眼却已经来不及了,桑晓瑜已经在走廊的尽头左转。

    走过前面两间病房,她很轻易就找到女护士嘴里所说的三号病房,她原本是想要在外面等他的,只不过病房的门却没有关,敞开在那。

    不同于普通的病房,除了单人间以外,很多设施都很高级。

    桑晓瑜以前也住过这样的病房,当时还是她不小心跳到湖里找项链溺水的时候,醒来后就发现出差在外的他站在自己的病床前,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……

    她不禁有些恍惚,脚步却忽然怎么也迈不动。

    病房里,桑晓瑜看到那道背对着自己的挺拔身影,以及躺在病床上的宋佳人,不知道在说着什么,两人侧脸上都带着些笑容。

    宋佳人掀开被子似乎想要下床,不过动作有些迟缓,旁边的秦思年立即上前,搀扶着她,两个人离得很紧,他的手臂缠在她的腰上。

    像什么挠上心,抓出血痕痒痒的还有些疼。

    桑晓瑜强行压住跳动的眉心,往后退了两步贴在了墙壁上。

    嗯,看样子宋佳人似乎病了,而且他应该很担心,果然美女就是美女,哪怕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,却也挡不住自身的魅力,想必有佳人在,值班也不枯燥吧!

    十分钟后,桑晓瑜低头走到了专家办公室门口。

    “秦太太!”

    桑晓瑜缓慢的抬眼,是刚刚护士站跟她打招呼的那位女护士。

    她蠕动着微僵的嘴角,挤出一丝笑,“那个……我还是在办公室里等吧,如果他忙完回来,麻烦你告诉他我在这里!”

    女护士一脸懊恼的说,“秦太太,抱歉,我刚刚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桑晓瑜摇头,压下心尖上的涩,轻而坚决的说,“我们离婚了,叫我秦太太不太合适,叫我桑小姐吧!”身后赶过来的秦思年,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。

    第751章,从来没喊我一声

    女护士震惊的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一脸紧绷的秦思年,没敢多说什么,微微颔首,便一溜烟的跑远了。

    因为步履迈的太快,以至于秦思年停下的时候胸膛还有些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他最后查房从宋佳人那里出来,路过护士站的时候,就有听护士跟他说她来找他了,这让他想到以前的很多次值班,她来陪自己的情形。

    心里的喜悦像是春笋一样冒出来,却在听到她的话后瞬间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眸光,桑晓瑜下意识的回头,和他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秦思年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灯光下目光深深的辨不出什么情绪,只是唇角勾出一丝慵懒,“杵在门口做什么,进办公室里说!”

    桑晓瑜见他已经擦身而过,也抬腿跟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推开门进去以后,秦思年忽然就站在那将门板关上了,锁芯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一声,桑晓瑜立即回头,皱眉问,“禽兽,你关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