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鱼,你是不是……爱上他了?”

    桑晓瑜身形蓦地一僵,脚步俱都顿在了台阶上。

    心里像是被掀起了一场兵荒马乱,有飞扬的烟尘,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蜷握起来,她最终没有回答,闷头快步走进了楼里。

    望着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,池东嘴角扬起一丝微涩却又了然的笑容。

    差不多在四年前,他也曾问过相似的问题,当时她也像刚刚那样没有回答,但四年后的今天,他却已然能判定出那个肯定的答案。

    池东抬头看了看月亮,坐进车里彻底的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转眼到了礼拜天,桑晓瑜按照之前约定的,当晚打车来到了一家西餐厅。

    从出租车上下来以后,她便拿着信息上面的桌位号,询问了服务生上了二楼,便看到已经起身的郝燕在朝自己招手。

    待她的脚步走到了餐桌前,桑晓瑜的表情就有些滑稽了,偏头偷偷的压低声音问,“燕子,什么情况啊,哪个是?”

    “左边戴眼镜的那个!”郝燕同样压低声音回复。

    位置很好,就在临窗的边上,长方形的餐桌铺着白色的餐布,桑晓瑜刚刚走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郝燕对面坐了不止一个男人,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!

    她吞咽了口唾沫,悄然指了指旁边的,“那另外一个是什么情况啊?”

    郝燕脸上表情顿时不自然起来,用手挡在嘴边尴尬的解释,“咳!刚刚他告诉我,因为听说你离了婚,怕你当电灯泡太孤单了,所以把自己离异的堂哥给带来了,顺便也可以给你相个亲……”

    桑晓瑜瞬间就凌乱了。

    若不是她答应郝燕帮忙把关,非得暴走不可!

    视线从郝燕的决定交往的对象,转移到旁边所谓的堂哥身上,看起来倒是文质彬彬的,但年纪看起来也不轻了,目测至少在三十五岁以上。

    回想刚刚听到的离异两个字,桑晓瑜顿时就怨念了。

    她现在这么没市场了么!

    郝燕很是不好意思,直跟她道歉说,“小鱼,抱歉哈!我来之前也不知情,谁知道他这么‘好心’,就一顿饭的时间,等会儿你敷衍了事就行,不用理他堂哥!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桑晓瑜默默点头。

    之后,她就尽可能的将自己当做隐形人,只顾着吃,不过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肠胃总是不舒服,经常对很多食物都没有胃口。

    用餐到中间时,郝燕偷偷问她对方怎么样,经过桑晓瑜在一旁认真的观察下来,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,“经济适用男,老实憨厚,倒是可以算一个不错的结婚人选!”

    抬眼时,对面那位离异的堂哥竟冲着她在微笑。

    桑晓瑜一个激灵,连忙转移开视线,餐厅门口那里,有服务生正在引领着新来的客人往里面走。

    穿了身炭灰色的衣服,衬托着倒三角的身形更加挺拔,棱角分明的五官英俊,尤其那双桃花眼尤为惹人注目,她不禁张嘴,“燕子,我好像看见禽兽了!”

    “秦医生?”郝燕闻言惊讶。桑晓瑜点点头,随即又舔了舔嘴唇,“嗯,还有……二哥!”

    第761章,你要负责

    郝燕听完她的话顿时僵硬住。

    除了走在前面双手插兜的秦思年以外,后面跟着穿西装的男人不是二哥秦淮年还能是谁?和对面待木框边镜框的老实男不同,秦淮年戴着金丝边的眼镜,举手投足间都是企业大boss范儿,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,但一双狭长的眼镜在镜片后透着淡漠的光,下巴的线条也异常犀利,步履迈动间

    透着商人特有的成熟和稳健。

    话音才落没多久,前后那两道同样挺拔的身影就已经来到桌前,兄弟俩外形都属于过分出众的关系,吸引了餐厅里不少的目光。

    秦思年懒洋洋的站在一旁,英俊的五官上明显摆出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
    见状,桑晓瑜不由替好友捏了一把汗。

    下一秒钟,秦淮年脚步在郝燕身后停下后,戴着名表的那只大手便直接攫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腕。

    郝燕慌乱不已,“你干什么!”

    “跟我走!”秦淮年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跟你走!”郝燕没有动,另一只手紧紧按着桌子边缘,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在跟他进行着抗衡。

    对面的眼镜男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,目光在他们脸上分别看来看去,找到时机紧张的问,“小燕,这位先生是你……朋友?”

    “我不认识!”郝燕硬生生的摇头,还在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秦淮年的大掌中挣脱开来。

    闻言,眼镜男就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皱眉上前,“不好意思,这位先生,你哪位?能不能将手从我女朋友身上拿走?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呢?”秦淮年淡漠的问。

    眼镜男性格憨厚,似乎很少和人起冲突,被秦淮年这样一挑衅,倒是有些激动的涨红了脸,“这里是公众场合,不是你随便耍流氓的地方,如果你再这样的话,我就叫保安过来了!我也会对你不客气的!”

    秦淮年却笑了,抬手推了推眼镜边框,似笑非笑的说,“这样就算耍流氓了,我们两个在床上做的事情可比这流氓多了!”

    “秦淮年,你不要太过分!”郝燕蓦地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桑晓瑜和郝燕同事多年,两人作为朋友关系也一直很亲近,在她眼里后者性格向来都是比较温和的,对待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带着浅浅的笑,人如淡菊,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看到郝燕会气成这样,脸颊通红

    ,甚至浑身发抖,却俱都是因为秦淮年。

    秦淮年镜片后狭长的眼眸慢慢眯起,冷笑着说,“我还有更过分的,如果你不跟我走,再继续跟别的男人鬼混,你信不信,我把我们在床上的细节都分享出来?比如说你喜欢我从背面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郝燕气急败坏的打断,死死的瞪着他,与其说是被刺激的发怒,不如说是一种无奈到极点的爆发,“秦淮年,你到底想怎么样?你就要结婚了,为什么还要跑过来跟我纠缠不清!”

    秦淮年闻言,眸色顿时深邃下来,沉默两秒后幽幽的说,“因为你我取消了一场婚礼,所以,你要负责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