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来,他说过喜欢女儿……

    将嘴里的汤水咽下去,郝燕挪着椅子往她身旁凑了凑,语气间依旧难掩激动,“小鱼,太好了,你可以不走了!”

    毕竟两人共事了四年多的时间,而且性格脾气相投的关系,两个人很早就不单单是同事那样简单,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,桑晓瑜当时说要离开冰城的消息,对她来说几乎是爆炸性的,一度还很郁郁寡欢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高兴了!”桑晓瑜佯装微恼的瞪过去。“我当然高兴!”郝燕挑眉,好心情都写在了脸上,随即拉了拉她的手,关心问,“对了小鱼,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,你现在才刚刚处于怀孕初期,既然不走的话,那是不是还得回杂志社,明天我帮你去跟

    总编打声招呼吧!”

    桑晓瑜想了想,点头答应,“也好!”

    按照秦思年现在坚决的态度,这个孩子看来他是要定了!

    而且早上的时候,他也已经算是放过狠话了,离开的想法已经不现实了,她其实心里面已经放弃了,目前来说,她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……

    “行,明天上班我就跟主编去说!”

    “嗯!”桑晓瑜微笑。

    收回视线时,刚好和秦思年递过来的眼神碰触到。

    薄唇轻勾,眸里浮出星星点点的笑意,似乎对于她刚刚和郝燕所说的决定甚至满意。

    桑晓瑜皱了皱眉,胃里有些稍稍的不适感,她暂时放下了筷子,“我去个洗手间!”

    秦思年见状,眉间微拧了下,也欲要放下手里的白水杯跟着她一起起身,不过刚有所动作时,斜对面的郝燕忽然喊了他一声,“秦医生!”

    他身形微顿,勾唇道,“别叫我秦医生了,可以直接叫我名字,如果按二哥那边算的话,我还应该叫你声二嫂才对!”

    “呃!”郝燕脸上羞赧,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一旁正冲着自己弟弟挑眉的秦淮年,桌子下,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。

    秦淮年镜片后狭长的眼眸微眯,不动声色的反问,“怎么了,他哪里叫错了?”

    见他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,反而是默认的态度,郝燕耳根子后面都红了,清了清嗓子才重新找回声音,“咳,好吧,思年!”

    “二嫂请说!”秦思年摊手示意。郝燕脸皮薄,被他两次这样喊着实有些晕眩,片刻后才害羞的开口,“说句私心的话,我应该感谢你才对!倒不是我只是一心自私的不想远离小鱼这个朋友,而是我不放心,对于女人来说怀孕可能是一辈子

    最辛苦的事情,如果她孤身一人远赴了加拿大的话,我实在放心不下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秦思年手旁的水杯突然被碰翻开了。

    虽然不是很响的一声,但里面滚烫的水全都洒了出来,弄得餐布上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水流正顺着往地下滴答滴答的流,而秦思年的指尖似乎也被烫到了,可他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。

    见状,郝燕连忙关切的问,“思年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秦思年坐直了些,没有去叫服务生收拾的意思,而是只紧紧盯着她,扯唇低沉的问,“二嫂,你说小金鱼不是要去澳大利亚,而是去加拿大?”“对啊!”郝燕不明所以,不过还是点头,沉吟的语气继续说,“小鱼当时亲口跟我说的,她没必要骗我,而且我当时问过她,为什么会选择加拿大,她还说是因为那位闺蜜林小姐就生活在加拿大,过去的话

    她们两个人也会有个照应,还让我不用替她担心呢!”

    秦思年眉眼愣在那。郝燕不解的皱眉看向他,以一种十分困惑的语气问,“思年,你为什么会以为小鱼是去澳大利亚?”

    第783章,你在给谁打电话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因为是她亲口跟自己所说的,现在想起来那画面还觉得不是零点半点的刺眼。

    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,有什么东西似乎被颠乱了,他说出心里面一直以来的认知,或者应该说是她给自己的认知,“我以为她要去找池东。”“池东?”郝燕闻言,顿时惊诧的说,“找他做什么,他们两个早在四年前不就彻底断了,四年后之所以会再有所联系,不过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罢了!当时台里受到市zf的邀请,跟踪报道一个城市新面貌的

    建设,当时工地建筑商的负责人就是池东……”

    桑晓瑜回来后,就觉得气氛哪里有些不对。环顾了一圈,秦淮年依旧看起来那样温润尔雅又淡漠,郝燕正照顾着女儿糖糖喝汤,小萝莉喝的特别香,苹果脸都整个埋进了汤碗里面,至于秦思年桃花眼微垂,灯光打在他头顶的关系,看不出脸上真实

    的情绪。

    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……

    桑晓瑜重新坐下后,犹豫的问向旁边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!”秦思年瞥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桑晓瑜挠了挠脖子,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。

    之后吃了大概十分钟左右,基本每个人也都吃得差不多,就连始终没停过嘴巴的糖糖也已经抱着圆鼓鼓的肚皮不动了。

    秦淮年作势看了眼手机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,“时间不早了,我看糖糖也困了,思年,小鱼,今天先散了吧!”

    被点名的糖糖机灵的坐起来,还配合的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桑晓瑜也点头,“好!”

    秦思年这时起身,“二哥,我去买单!”

    说完,便率先大步走出了包房,顺带的,还一并帮忙拿走了她的拎包。

    桑晓瑜没有在意,跟着郝燕一起帮忙给糖糖穿衣服,然后两人又才拿着自己的外套,陆续也走出了包房。

    下了一楼时,糖糖忽然说想要上洗手间,所以她又陪着郝燕母女俩一起去了,等到再出来的时候,收银台前买单的秦思年也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从餐厅里出来,郝燕带着女儿坐上了秦淮年的车,一家三口很快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目送那辆白色的霸道离开视线,桑晓瑜目光梭巡了一圈,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站在黑色卡宴前的挺拔身影,手里还拎着她的包,夜色下,背对着她站在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