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,填饱肚子要紧!”易璇说着,将手里拿着的三明治分给了她一个。

    三明治用锡纸包裹着,里面都是冰凉的,不过在这样的条件里,就没办法要求什么了,昨天救援队没有赶来以前,他们都是饿着肚子的,今天一顿三餐都能有东西吃,已经很满足了。

    物资有限,没有多少可以使用的床,帐篷里都是铺着薄薄的毯子席地而坐的。

    “谢谢!”桑晓瑜伸手接过。易璇跑过来坐在她旁边,拆开了外面的锡纸,一边咬一边开口,“已经陆续有不少物资送过来了,我等会再去领两件大衣过来咱俩穿,以免到了夜里的时候凉!看这情况的话,至少还得待两天才能回市里!

    ”

    桑晓瑜闻言,耸耸肩说,“安洁莉克打电话来说,上面让咱们处在灾区的几位同事,尽量的带回去一些报道,没准到时还要再多待上几天!”

    通讯在早上救援队赶来没多久后,就陆续恢复了。

    她给远在冰城的家人和朋友都报平安,与此同时,市里工作单位那边也下达了任务,因为有他们几个职员在,就不打算再增派人过来,让他们采一些新闻回去留作后续报道。

    易璇一听,顿时苦瓜脸,“啊,真是倒霉死了!”

    桑晓瑜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易璇速度很快,狼吞虎咽了一阵就将三明治都吃光了,已经念叨着去领物资了。

    没过两分钟,桑晓瑜也吃完,喝了些水,一下午都待在帐篷里也有些憋闷,也随后走了出去,打算到附近走一走透透空气,迎面那个黑人小女孩又朝她咚咚咚的跑过来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次小脸上没有惊慌,而是咧开嘴笑的很甜。

    扑到她面前后,嘴里面叽里呱啦了一大堆,看模样大致是说之前救助那位夫人的事情,然后低呼的冲她合十手掌,“iss,thanks—to—you!jes—bless!”

    “你该谢的是那位男医生!”桑晓瑜笑着说。

    她不想邀功,毕竟将那位妇人从生死线中抢救回来都是秦思年的功劳,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做,充其量只是在旁边帮忙找了些药和医疗器材。

    黑人小女孩点头如捣蒜,指了指身后某个帐篷,“he's—sleeg!”

    又用英语跟她说了两边感谢,一溜烟的就跑远了。

    桑晓瑜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后,摇头笑了笑,然后继续往前走,只是经过刚刚指着的那个帐篷时,脚步慢下了几分,偏头往里面望了望。

    不同于她所待的帐篷,里面没什么人,堆放了不少药品,看模样应该是给医务人员准备的。

    也没有床,都是简单在地面铺了层毯子,秦思年就躺在里面的一侧角落,只有他一个人,英俊的脸上有疲惫的影子,双眼闭阖,像是黑人小女孩说的一样他正在睡觉。

    应该是太累睡着了,那么高大的身体蜷缩,落日后起了风气温降低,他此时双手环在胸前。

    以前两人有过到灾区赈灾的经历,军人和医者在这个时候几乎是天神般的存在,能想象得到他这一天到底会有多忙多累,这样睡下去的话很容易感冒。

    桑晓瑜缓缓收回视线,脚步走向了前面不远处的物资点。

    都是当地zf以及企业和好心人士捐赠而来的,有志愿者正站在那,给每位上前的灾民纷发着食物以及物品,她走过去,犹豫的开口,“不好意思,能给我一条棉被吗?”

    拿着领来的棉被,桑晓瑜原路返回,再次来到了帐篷前。

    里面依旧除了堆积的药品以外没有人,偶尔有人跑进去,也只是拿了药品便匆匆离开了,秦思年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侧躺着。

    分手后也还是朋友。

    再说在这异国他乡的,就算是看在同胞的份上,她这样的举手之劳也算是情理之中,更何况上午那会儿他还间接的帮助自己救助了那位妇人,也给自己打了疫苗……

    桑晓瑜放轻了脚步上前,俯身将手里的棉被抻开盖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她尽可能的动作轻,不想将他扰醒,也尽可能的不让他发现,以免让他有所误会,将棉被全部盖上以后,便不想要逗留的离开。

    只是刚刚直起身,未完全收回的手突然被抓住。

    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量,桑晓瑜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她第一个反应是微睁大了一些眼睛低头看他,见他桃花眼紧紧闭阖着,还在睡梦当中,应该只是无意识的动作,不由稳了稳心神。

    桑晓瑜深吸了口气,挣了挣。

    没想到他竟然抓握的那样紧,甚至能感受到了他掌心之间的纹路。

    桑晓瑜皱眉,这回不打算客气了,用了些力道,想要挣脱开,没想到倒是惊醒了他一样,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缓缓睁开,里面除了血丝,还有惺忪的睡意。

    她微微咬牙,“禽兽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呵呵,一定又是梦!”

    秦思年低沉的笑声忽然盖过她的,夹杂着一点点沙哑。桃花眼里亮光骤盛,薄唇噙着抹飘忽的弧度,喃喃的声音,“不过这次的梦好清晰,睁开眼睛你竟然还在,而且感觉这么真实……”

    第895章,凶多吉少

    说完后,秦思年又再次低笑了起来,笑声里有一些许自嘲的味道,然后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桑晓瑜不由抿起嘴角。

    这才发现他其实没有完全醒,刚刚那么两句话只是梦中的呓语而已。

    此时他已经再次进入了梦乡当中,呼吸匀长。

    桑晓瑜目光垂落在被他掌心包裹住的手,睫毛遮住了眼里的光,也遮住了稍纵即逝的短暂波澜,她可以忽略掉他的呓语,体温却源源不断的过渡给了她,不热不凉,温温的似是想要往心脏里钻。

    桑晓瑜有那么一时半刻的失神。

    这时帐篷口忽然传来了什么动静,像是人的脚步声,她被陡然惊醒到,慌乱的回头,果然看到有一道身影闪过,有什么人进来后又匆忙的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桑晓瑜咽了咽,重新扭过头,这回没有半点迟疑,很干脆的将他的大手用了力气的一点点掰开,往后连退了两步拉开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