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过去。

    郝燕采访前就想去洗手间了,但后来庄清则进来了,她怕耽误时间,就一直没有去。

    她起身整理衣服时,有庄氏的员工也走进了洗手间。

    隔着门板,能听到哗哗的水声,似乎是进来补妆容的。

    每个公司的女同事都一样,工作时间里凑到一起,也免不了要八卦一番。

    “哎?你听说了没,庄家的千金要订婚了!”

    “庄家的千金,那不就是庄董事长的侄女庄小姐,我记得她好像刚回国不久,是一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,还帮着处理了公司的事情!”

    “对,就是她!她即将和秦总订婚了!”

    “秦氏集团的秦总?”“没错,这也算是庄、秦两家的商业联姻,强强联合,而且,庄小姐和秦总早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,他们曾经就有过一段感情,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,庄氏内部都已经传开

   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郝燕脸色陡然变白。

    门板外的脚步声走远后,她僵硬的从里面出来。

    脑袋一片空白,整个人都震惊住,而后寒冷一点点的笼上来。

    她的前胸后背都凉。

    郝燕掏出手机,在通讯记录里翻出秦淮年,想要找他问个清楚。

    喉咙抽紧,那么多翻涌的情绪想要喷涌而出,然而,线路里响起的却是系统的女音: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!sorry……

    郝燕的心一下子就从悬崖跌落到了深渊。

    国内外有时差,这个时间,秦淮年那里应该是深夜,他还在睡梦中。

    即便打通了,那又如何……

    赵姐之前曾问郝燕,她和秦淮年是不是正在交往的男女朋友。

    郝燕回答不上来,因为秦淮年从未说过。

    他们算什么呢,像以前一样的情人吗,可她却觉得实在卑微,以前至少是为了女儿的医药费,走投无路之下被迫的选择,现在却是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郝燕此时不得不承认一点:她堕落了。

    自从秦淮年说把对她的好“那就当真”的话,郝燕就无法掌控自己的心,一步步深陷进了他的深潭之中,并且越陷越深。

    以前至少还因为钱,现在却是在出卖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郝燕脸色越发的惨白,仿若堕入了冰窖里。

    她趴伏在洗手池前,用凉水连续洗了好几遍脸,情绪冷静下来后,她用纸擦干净,才磨蹭的从里面走出来。

    赵姐和同事都在等着她。

    见她额前的发丝都湿了,关切的询问她怎么了。

    郝燕摇了摇头,勉强一笑。

    他们乘坐电梯到达一楼,准备回去。

    新闻车停在大厦门口,机器先放妥,陆续上车时,有人叫住了郝燕。

    “郝小姐!”

    郝燕闻声回头,看到了浅浅含笑的庄沁潼。

    她似乎是追着她过来的,“郝小姐,我听说你和同事过来为我叔父做了个采访!”

    郝燕点头,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同事都上了车,很明显他们已经采访完正要离开。

    庄沁潼走到她面前,笑着问,“郝小姐,方便和我说几句话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郝燕抿唇。

    新闻车载着同事离开后,留下来的郝燕和庄沁潼去了临近的一家咖啡厅。

    咖啡厅在二楼,很商务的风格,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周围办公的白领。

    悠扬的钢琴曲在厅内环绕。

    服务员将她们点的两杯拿铁端上来。

    郝燕伸手握着马克杯,热流传递到她的手心,咖啡的醇香在空气中四散。

    她们的位置很僻静,靠着墙角,很适合谈事情。

    郝燕在上班中,穿着也是精心搭配过的,掐腰的米灰色西装,下面是九分的西裤,腰间她用一根腰带做了点缀,职业中又多出丝时尚。

    但和庄沁潼相比,就显得平庸了许多。

    一身限量版的chanel洋装,特殊织成的面料中夹着金丝,头发上别着一个璀璨的钻石发卡,和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夺目熠熠。

    这样的打扮,若是普通一位千金名媛,都会显得过于珠光宝气而庸俗,但在庄沁潼的身上,却反而端庄高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