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年慵懒的伸手,刚好接住她的身体。

    郝燕借着他的力量稳了稳,仍旧惊喜的仰头看他,“你怎么在这里,不是出差了么,怎么会提前一天就回来了!”

    秦淮年唇角别着弧光,“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,要陪你去扫墓!”

    郝燕恍然大悟,知道他又是为了自己。

    随即,心中甜蜜得骨头都酥了。

    秦淮年答应了她,但后来出差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两天。

    所以按照原本的计划,他赶不回来,郝燕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,也没有和他再提,不成想他竟然还是回来了。

    秦淮年镜片后的眸光落在她的手里,眉眼慵懒的舒展,“这个是抢到的手捧花?”

    郝燕想到刚刚两人的通话,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在电话里倒是还好,此时面对面,总会有几分羞赧。

    她将手捧花往他怀里一凑,“你闻闻香不香?”

    “香!”秦淮年大笑。

    郝燕红着耳朵,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早,两人就出发去了墓园。

    他们今天都打扮的很素。

    郝燕穿了件黑色的驼绒大衣,里面亦是黑色的衬衫和长裤,脚下蹬了双短靴,而秦淮年和她颜色相同,风衣里面是西装,没有半点纹路和装饰,就连扣子都是黑棕色。

    秦淮年是亲自驾车过来的。

    墓园设立在远郊,路上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车子停下来后,郝燕解开安全带,却见旁边的秦淮年没有动。

    她转头问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秦淮年上半身挺直着,对着倒车镜在整理着领口和肩膀,表情严谨且肃穆,仿佛接下来要去谈上千亿美金的合同一样仔细小心。

    他瞥了她一眼,蹙眉解释,“第一次见未来的岳母,多少有些紧张,想让她看到我最好的样子,才放心把女儿交给我!”

    郝燕失笑。

    待秦淮年确认整理完仪容后,两人才下了车。

    早已是深秋的季节,园内栽种的树木也都枯黄枝叶,平添了几分萧索之意。

    郝燕十六岁时妈妈就去世了,这么多年,她又成为了母亲,早已经接受阴阳两隔的事实,不会那样伤感,每次过来探望,心里更多的是温暖。

    眼角余光里,看到不时抬手在领口上的秦淮年,她悄悄的笑了。

    从台阶走到一半,再拐进去,便能看到墓碑。

    他们走过去时,墓碑前已经有了人。

    和他们一样,穿着身肃穆的黑色,墓碑的旁边放着白玉兰。

    郝燕看到庄清则没有意外。

    她曾经就亲自带庄清则来过,并且对方后来也询问了她妈妈的忌日。

    如今过来探望故人,想必也只是寄托几分哀思吧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庄清则转头看向他们。

    郝燕上前打招呼,“庄董事长!”

    秦淮年亦是颔首示意。

    庄清则也分别和他们打过招呼。

    看到他们两个亲密无间的出现,也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,庄清则早就从妻子林茵的口中得知了,秦淮年当时突然取消联姻后,就和郝燕交往了。

    墓碑前,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,共同缅怀着墓碑的主人。

    准备离开的时候,秦淮年脚步没动,而是对郝燕说道,“郝燕,你和庄董事长先走,我留下来和阿姨说两句话!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?”郝燕眨眼。

    秦淮年抬手摸了摸她的脸,“乖!”

    当着妈妈的面,还有长辈庄清则在旁边,这样亲昵的小动作让郝燕脸颊有些发烫。

    她小媳妇般的点点头,和庄清则一起先离开。

    他们脚步不快。

    郝燕能看得出来,庄清则的心情是有些伤感的。

    毕竟是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过一场,以为各自安好,不成想多年后才得知对方早先一步已经离世。

    郝燕没有打扰,一路沉默。

    他们到出口处稍微等了几分钟,秦淮年高大的身影便也随后姗姗出现。

    郝燕这才开口,“庄董事长,怎么没有看见您的司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