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年手臂搭在双膝上,阖着黑眸,在冷却一身的狼血。

    他的衣服还没有完全脱掉,但和郝燕一样乱了,衬衫被他丢在地毯上,赤着上半身,露出纠结的肌理。

    郝燕没敢再招他。

    不过晚霞里,他小腹和肩臂上却有道道的疤痕。

    郝燕怔愣,“秦淮年,这是怎么弄的?”

    秦淮年闻言,下意识的想要捡起衬衫穿上,把这些疤痕遮挡住。

    有关那段饱受折磨的艰难日子,他不想让她知道细节,怕她会伤心,但又想到什么,他动作又顿住,没有穿衬衫。

    秦淮年挑挑眉,眸光里滑过狡黠。他还是斟酌了下,尽量挑最轻的说,“戒那东西时弄的,瘾发作的时候,我会不受控制,医生怕我伤害到自己身体,所以每次的时候会用绳子帮我的手脚捆住,力道大了可

    能留下一些痕迹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很多疤痕,是他出现幻觉时被利器伤到的。

    不能每次都靠镇静剂。

    因为镇静剂的药效过了以后,还是会要面对,必须要靠着自己的毅力战胜才行,那样才能真正的戒掉,所以只能硬生生的扛着。

    郝燕果然非常心疼。

    她眼睛都有些潮潮的,低头,亲他身上留下的疤痕。

    眼泪和嘴唇一起落在上面。

    然后,再往下……

    郝燕心疼他心疼的不行,最后卖力的伺候了他。

    夜色深邃,悬月被云层遮盖,有些晦暗。

    郝燕过来庄家接糖糖。

    自从庄沁潼也回国以后,她就不愿意糖糖在这边过夜了。

    时间有些晚,郝燕就没有进别墅,而是站在院子外等,林茵和庄清则夫妻俩抱着糖糖出来,交给她后,他们笑着挥手道了别。

    糖糖已经睡了一觉。

    在林茵怀里的时候,还用小手揉着眼睛。

    等到郝燕把她放到车里后,看见驾驶席坐着的人后,立即惊喜的嗷嗷叫,“哇,爸爸——”

    车门关上,从庄家驶离。

    别墅的楼上,庄沁潼正站在窗边,居高临下的望着郝燕。

    哪怕身体是轻靠在窗沿,仪态也保持的很端庄优雅。

    她冷眼看着他们的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而后,郝燕和糖糖都上了车,庄沁潼收回视线,想要拉上窗帘,然而动作突然停顿住。

    她突然觉得,那辆车很像秦淮年的。

    今晚月色不明,看不太清楚,只能隐约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院外,所以并不能完全确定。庄沁潼皱起秀眉。

    第1915章,相亲局

    晌午的阳光尤为强烈。

    写字楼里百叶窗里遮着光,办公室里的人,大部分都聚堆在茶水间里。

    除了去食堂的,其他人在这里吃外卖。

    郝燕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她刚将筷子放下,手机响起来。

    郝燕放到耳边,“喂?”

    秦淮年在电话里问,“午休了吗?”

    郝燕道,“嗯,刚吃完饭!”

    正想也询问他一句,就听见他接着就道,“我在咖啡厅,你过来一趟,有点事情。”

    语气里似乎还有些严肃。

    郝燕怔愣,“现在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秦淮年道,“我让任武过去接你了!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郝燕还有些懵,觉得过于突然,从写字楼里出来时,黑色的商务车果然已经停在了路边。

    驾驶席坐着的是任武。他新婚燕尔,原本应该出去度蜜月的,但苏珊现在怀孕了,没法太劳累,再加上秦淮年之前离开秦氏了一段时间,现在公事繁多,他也想早点回来辅佐,蜜月的事情就放

    在孩子生了以后。

    任武和苏珊有情人终成眷属,苏珊和郝燕又是朋友,他们关系也更亲近了些。

    郝燕笑着开口,“任助,你知道秦淮年突然叫我过去,是什么事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