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要一个回答,无论是好还是坏,都胜过无尽的猜测与等待。

    亚当斯却只是笑了笑:“candy,你可真是一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却激怒了candy。她霍然起身,毫不客气地打断他:“不,我十八岁,已经是个大人了,我什么都懂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”他依旧是逗孩子的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想留在你身边!”她上前一步,不依不饶。

    亚当斯看着她坚持的眼神,不禁微微一笑。他向前倾了倾身子,做出郑重的样子:“好吧,那我们像大人一样谈话。你要仔细听着。”

    candy知道他在调侃自己,还是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也许是她的执著打动了他,他的语气中渐渐有了几分认真:

    “candy,我没有心思陪你玩小姑娘的爱情游戏。如果你希望留在我身边,那只可能是一种更简单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candy睁大双眼,似乎还没有明白他的话。

    他直截了当:“那就是做我的地下情人。之后的日子里,你不能主动联络我,不能向任何人提及此事,而一旦我找你,你就必须随叫随到。我会在任何我认为适合的时候结束这段关系,而你必须忘记一切,就当没有发生过。当然,在此之前,我会给你一笔让你满意的补偿。你明白了?”

    candy呆呆地看着他,一时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这是意料之中的反应。亚当斯轻轻靠在椅背上,脸上的笑容有了几分调侃的意味:“小姑娘,现在你有两个选择:一是让自己忘记我刚才的那番话,继续崇拜我,当我是你‘人生的导师’;二是从此认清我的面目,不过是一个用金钱交换女孩青春的男人,大哭一场后将我忘掉。

    “总之,你可以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candy似乎从梦中醒过来,脱口道:“不,我愿意!”

    亚当斯微笑摇头:“你还没有明白我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不,我明白。”她的目光无惧而纯真,“我做你的秘密情人,你想要我的时候,我随叫随到;你不想要我的时候,我立刻走人。”

    她咬住嘴唇,一字一顿:“我不会缠着你,不会给你惹麻烦——你放心!”

    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仿佛在立一个誓言。尖尖的下巴倔强地扬起,湖绿色的眸子里波光闪烁,有善解人意的乖巧,有豁出一切的决心,也有心意落空后的伤感。却又是强忍住委屈,不甘示弱的,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。

    亚当斯却沉默了。这番话本来也不过是逗逗她。没想到她却答应得这么快。虽说是个孩子,却真的什么都懂。

    应该到此为止了,于是他点了点头:“那好,就这样。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candy站起身,点了点头。她却并没有离开,而是在厅里转了一圈,把附近的几扇门都推开看了一眼,又匆匆退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你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candy有些讪讪地说:“我……不知道卧室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亚当斯一怔,随即明白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,也忍不住笑了:“不,不是现在。我是让你先回家。”

    这次轮到candy羞红了脸——倒显得她急不可待似的。

    在他的注视下,她感到越发无处遁形,干脆抬起头,赌气似的叨咕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家!”

    他并不计较她的语气冲撞,微笑道:“不管怎样,我都会给你后悔的机会。在此期间,你可以去看望父母,或拜访可信任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,一是让她慎重考虑,二是给过去的自己道别。一旦真正决定了,就是笼中之鸟,不复自由之身。

    candy看了他一会儿,认真地道:“我没有父母,没有朋友。

    “现在我唯一信任的人,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口,她不知不觉红了眼眶,满心都是悲凉。

    亚当斯心中也有一些触动。他甚至比candy还明白,这种悲凉是从哪里来的。但他什么也没有说,只招呼玄关处那位少年送candy回家。

    candy后来才知道,那位少年不是侍从,而是公爵大人的守护骑士,名叫rafa。从他那里,candy得到了一部只能呼入的手机,上面只有一个号码。为了接受这个号码的随时召唤,她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。

    另外,还有一张五万美金的支票。

    对她而言,这是做梦想不到的巨款,但她并没有一丝欣喜。因她始终觉得,这些钱并不属于自己。兑现支票后,她把大部分钱存了起来,只拿出一部分买了一套高级晚装,她不想下次见他的时候,自己还是穿得这么寒酸。

    晚装一次都没有穿过,叠放整齐,藏在衣橱深处。